“啧,这边没什么事,前两天有件大事忘了告诉你了……”印邃开门见山的说,“宣婷死了。”
“啊?”易霆的瞠目欲裂,就连声音都有些发干,“怎么死的?”
“被灭口了,‘人为’车祸,就在我眼皮子底下,撞她的人没逮住,宣婷的命也没保住,就差那么一点……”印邃捏着烟的手指紧了一分,语气带着点不甘,又满是无奈,“遗体今晚会运回琦玉,明天安葬。”
“先别纠结这些了。”易霆皱了皱眉,“印邃,你先给你爹打个电话问问用不用给赵副厅发个唁电或者送个花圈什么的,表示下慰问。”
“赵副厅是谁?为啥要问我爹?”印邃疑惑道。
“赵立秋,琦玉市政厅副厅长。”易霆满脸黑线:“他是你爹手底下的人,也是宣婷的干爹,这事儿你不知道?”
“啊?”印邃的脸上露出真实的茫然:“这我真不知道!我从来不爱掺和他们老一辈那些弯弯绕绕的关系网,听着就头大,劳资躲到帝江去,一大半原因就是为了躲开这些破事,图个清静!”
“呵……”此话一出,易霆毫不客气的翻了个巨大的白眼,表示嗤之以鼻:“印邃,你说这话亏心不亏心?你到底为啥去帝江,你自己心里清楚。”
“霆哥,你这话说的,追媳妇当然是首要任务,但我在帝江也不是光追媳妇啊!不信你问洛哥!我协助他们帝江刑侦大队做了多少‘好人好事’?”
“行了行了,懒得跟你掰扯。”易霆的目光转向旁边一直沉默的洛溪宁,语气不自觉的放缓了些,“你哥呢?怎么没一起过来?”
“他今天太累了,脸色也不太好,刚才过来之前先把他送回去休息了。”洛溪宁道。
易霆点点头,想起靳藤的身体状况和不久前在海鲜市场外围哇哇狂吐的样子,理解地嗯了一声,但嘴上还是习惯性地吐槽:“身体这么差,非得大老远来琦玉折腾个什么劲……”
印邃立刻挺起胸膛,一脸骄傲:“没办法,我媳妇儿担心我,羡慕不?”
易霆送了他一个微笑脸:“滚。”
“行了,说点正经的。”一旁的洛溪宁适时开口:“小戳儿,霆哥刚才说的有道理,无论你知不知道,或者想不想掺和,宣婷毕竟是赵副厅的亲信,现在人没了,于情于理,你父亲那边作为他的领导,肯定不会就这么坐以待毙,我也建议你还是打个电话问问印叔叔的意思比较妥当。”
印邃看看易霆,又看看洛溪宁,最终还是一脸不情愿地掏出手机,嘴里嘟囔着:“行行行,知道了知道了,我打,我打还不行吗?”
他走到旁边稍微安静点的角落,拨通了他父亲印暨的电话,电话很快接通,印邃捂着话筒,声音压得极低地说了几句,易霆和洛溪宁听不清具体内容,只看到印邃的表情从烦躁变成惊讶,然后是“嗯嗯啊啊”的应付声。
片刻后,印邃挂了电话走回来,晃了晃手机道,“问过了嗷,我老爸说赵立秋那边昨天就知道宣婷出事的消息了,也跟他通过气儿,赵立秋的意思是希望宣婷的葬礼一切从简,不打算大办,但是……”他顿了顿,翻了个白眼:“我爸说该有的礼数和表示不能丢,尤其是我和霆哥这些隶属琦玉的小辈,该随的份子钱,一个子儿也不能少!无语了,我都去帝江了还让我出钱……”
“嘶,领导的干闺女去世了,你随点份子怎么了?”易霆踹了他一脚,“怎么比我还抠?”
“不是我抠,是那女的……”印邃把烟掐灭,重重的叹了口气,“得了得了,人都没了,再说这些也没什么意义,反正那宣婷绝对有问题,我以我的项上人头担保!”
“只要长了脑子和眼睛的都知道她有问题,用不着您的项上人头。”易霆的白眼都翻累了,“行了,时间不早了,医院里那孩子的情况也稳定了,今天先各回各家吧,好好休息。”
夜深人静,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在柏川阳的卧室地板上投下一道清冷的光带。
指针滑过十点,柏文渤处理完手头的事情,轻手轻脚地推开侄子的房门,本以为小家伙这两天经历了绑架的恐惧和心灵冲击,又害怕又疲惫,恨不得早早就进入了梦乡,却意外的发现书桌前亮着一盏小台灯,昏黄温暖的灯光下,柏川阳正趴在写字台上,小脑袋几乎要埋进桌面,手里握着一支彩笔,全神贯注地在纸上涂抹着什么,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他连柏文渤推门进来都没察觉。
柏文渤放轻脚步走过去,好奇地俯下身,大手轻轻揉了揉侄子柔软的发顶:“这么晚了还不睡觉?忙活什么呢?”
“噫……”小馒头被惊了一下,猛地抬起头,小脸上还沾着一点蓝色的水彩痕迹:“小叔,我在画贺卡!”
“贺卡?”柏文渤的目光落在那张摊开的贺卡上,画面充满了童稚的笔触,却有着强烈的叙事感:一个高大威武的警察叔叔,穿着笔挺的制服,正牢牢地抓住一个垂头丧气、一脸惊恐的坏人!警察叔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