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
沙哑的低语混着夜风消散,喉结滚动着吞咽下灼热的渴望,他不停的伸手抚过刚才被易霆抓握过的小臂,仿佛要将那份力道铭刻进皮肤,眼底翻涌着的,是一种接近病态的泛红,目光追随着那道背影,直到彻底消失在视线之中。
“你跑什么啊?跟逃难似的?”易霆虽然不理解,但还是被江枳给拉着恨不得快步走出了二里地,“你别怕他,有我在呢,他要再敢欺负你,我有的是法子收拾他!”
“你傻吧?我不是怕他,我是担心你,你看不出来吗?”江枳转过头,确认江垠没跟过来,才松了口气。
“担心我干嘛?”易霆一头雾水。
“绝了,你真绝了!亏你还说自己是情圣呢。”江枳无语的竖着大拇哥,“他看上你了,你一点都没感觉到吗?”
“啊?”
“啊什么啊?我告诉你老易,你别不信,江垠是个什么东西我最清楚,他一错眼珠子我就能看出来他想干啥!”江枳蹙眉道,“要不是他刚才对你见色起了意,他绝对不会跟你说话这么客气,他不怕警察,从小到大他干过的违法乱纪的事情多了去了,每次我二叔都能给他摆平,告到法院都没用,并且他通身干净,个人履历上全是荣誉,什么污点都没有。”
“有证据也没用?”
“证据?”江枳笑得讽刺,“别傻了,证据和提供证据的人,最后的下场就是一起被打包销毁,资本主义的世界就是这样,两年前发生‘雷泽杀害江晓雪’那桩案子的时候你就应该懂。”
闻言,易霆陷入了一片沉默,他想起江垠今晚望向自己时,那带着侵略性的炽热目光,突然觉得浑身发冷。
在资本构筑的世界里,真相可以被随意改写,生命可以被明码标价,所谓法律的天平,早被镀金的砝码压得倾斜,正义的利剑也被淬上铜臭,在权贵手中化作削铁如泥的屠刀。
思及此,他越发明白江枳这些年宁可脱离江家,也要独自对抗的,是怎样一个深不见底的混沌漩涡,原来他挣脱家族时拽断的,不是金丝牢笼的锁链,而是整个浸透铜臭的世界织就的蛛网,那些他独自吞咽的血泪,是与罪恶搏斗溅起的浪花,每一步前行都要碾碎资本精心铺设的荆棘,而身后,是足以吞噬所有反抗者的黑暗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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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门刚推开,易霆就看见阳光斜斜切进办公室,在林眷蓬松的发顶镀上金边,孩子正踮着脚往文件柜里塞资料,浅蓝色卫衣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听见脚步声回头时,眼睛亮得像浸了清晨的露珠:“霆哥!好久不见了!想死你了!”
这还是林眷出院之后,第一次出现在单位里,看着他整个人脱离了病榻,恢复了以往的朝气和活力,易霆的喉间溢出轻笑,走过去揉乱他那团翘起的呆毛:“伤好了吗就上班?”
“早好了呀霆哥!”
“是吗?我检查检查。”说着,易霆拉过林眷的手,卷边的袖口下,蜈蚣状的疤痕蜿蜒在苍白的皮肤,“唉,现在还疼吗?”
易霆的指腹刚触到凸起的缝合线上,林眷就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红着脸憨笑道:“早就不疼了霆哥,你干嘛啊,疑神疑鬼的?比我妈还紧张我!”
“废话。”易霆屈指敲在他发旋上,“谁让你不让人省心?自己悠着点啊,别刚复出就干那么多重活儿。”
“知道了知道了!”林眷使劲点头。
正说着,易霆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江枳的短信发了个过来:「我到警局门口了」
易霆回了个「OK」,便拿着包就准备出去。
“霆哥你要去哪啊?”林眷好奇道。
“哦,昨晚跟江记者说好了,今天陪他去趟养老院,一来探望个人,二来有点事情得调查。”
“啊,这么忙?”林眷闻言,立马把笔记本电脑和纸质笔记本一股脑塞进包里,直接背在肩上,“我也跟你们一起去吧霆哥,我帮你们打杂,做笔记!我写字敲键盘都超快!”
“哎哎哎,你等等。”易霆赶紧阻止道,“林小宝,我刚跟你说完让你今天悠着来,伤刚好就不能太劳累,你怎么不听话呢?”
“那好吧……”见易霆神色严肃,林眷瞬间耷拉下脑袋,失落的放下书包,整个人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连发梢都写着委屈。
“你看你,又给我来这套……”易霆盯着那撮垂头丧气的呆毛,心尖软成一汪春水,犹豫了片刻,只得重重叹了口气,拿起椅子上林眷的背包甩在自己肩上:“走吧走吧,真拿你没办法。”
林眷猛地抬头,睫毛上还沾着没来得及消散的委屈,眼睛却已经弯成月牙:“真的吗?”
“昂。”易霆眯了眯眼,“但我警告你啊林小宝,以后出了事,再也不许冒冒失失的往我前边冲!虽然今天是去养老院,大概率不需要动用武力,但我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不长记性,以后我上哪都不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