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霆扯了扯他的袖子:“我跟你一起进去?”
“拉倒吧,咱们这次是采访,不是审讯,你俩在外头盯着。”江枳整理了下领口的记者证,“袁喜现在最怕的就是被怀疑,我以教育专题为中心思想绕着弯子套话,他反而更容易放松警惕。”
“也好,你一切小心,不行就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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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心小学的围墙外,梧桐叶被风卷得簌簌响。易霆背靠着树干,指尖在裤兜上摩挲出声响,那里装着半包皱巴巴的红塔山,烟盒边角磨得毛了边。
他摸出根烟叼在嘴上,打火机咔嗒窜出蓝焰,刚要凑过去,眼角余光瞥见斜后方的洛溪宁正转过脸来,阳光透过叶缝落他脸上,那双眼睛里没什么情绪,却让易霆突然觉得嘴里的烟味儿发苦,他晃了晃烟盒,弹出来一根递了过去,洛溪宁只是看了一眼,便摇头婉拒道——
“谢谢,我不抽烟。”
“嘁……”易霆冷笑一声,把烟盒揣回兜里,“爱抽不抽。”
装什么正人君子?易霆在心里鄙视的竖起了中指。
“你也少抽点吧,霆哥。”
易霆闻言,毫不买账的白了他一眼:“你是从敦煌来的吧?壁画这么多。”
“我是为你好。”洛溪宁的声音轻得像片飘叶,“你最近本就爱生气,生气伤肝,再加上抽太多烟又伤肺,很不利于你的身体健康。”
“你可以闭嘴吗?”易霆逼近半步,烟在指缝间抖了抖,“我的身体原本健康得很,现在是因为谁浑身疼得要死,你自己心里清楚!”
洛溪宁语塞了一下,没接话,只是望着他。
半晌,直到那过了肺的烟雾伴随着鼻息喷涌而出,易霆讽刺的看着他:“不过让我没想到的是,你这个人也挺没底线的……”他往前又逼了一步,两人之间只剩半臂距离,“一个直男,对着个gay都能硬得起来,呵呵,我说话直,你别不爱听,毕竟忠言逆耳,要不你挂个心理科查查去?有些人外表看起来人五人六,指不定心里有多扭曲。”
“霆哥……”洛溪宁的脸色瞬间白了,喉结动了动,像被人兜头泼了盆冷水。
“别自己有病,还上赶着给别人开药方。”易霆微微倾身,玩味的将烟雾吹在他的脸上,沉沉得说:“你的好意在我看来,无比恶心。”
时间仿佛凝固了片刻,一阵短暂的僵持中,阳光穿过梧桐叶,在两人的脚边投下交错的影子,像两柄交叠的刀,一钝一利,割得人心发疼。
“你喜欢我表哥,对吧?”
洛溪宁冷不丁地冒出这么一句。
闻言,易霆犹如被猛击一锤,整个人瞬间僵住,心脏“砰砰”狂跳,有烦躁、愠怒,还夹杂着一丝莫名其妙的心虚感,就连他自己都想不明白这种感觉是因何而起?可还没等他缓过神来,洛溪宁的手指已经轻轻抵在了他的心脏位置,温热的触感让他浑身一麻——
“霆哥,你扪心自问,那天晚上所发生的一切,源头到底是谁,又是因为什么?难道是我主动的吗?”
易霆像只破防的狐狸,两只丹凤眼里燃烧着怒火,猛地一把推开洛溪宁的手,懊恼的说:“是!我喝多了,眼睛花了,把你当成靳藤了,但那又怎样?你把我睡了,这可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骑在我身上,扯我裤子的人是你;说要做却又半途而废的人还是你。”洛溪宁目光直直地盯着他,忽然笑得有些自嘲:“我虽然是个直男,可我也是个有血有肉的正常男人,你把我撩拨起来了就想走,不觉得自己这么做很不地道吗?”
此时,一阵风应景的吹过,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在他们脚边打着旋儿,易霆一个激灵,像见了鬼似的往后退了两大步,眼睛瞪得像铜铃,满脸的难以置信——
“我艹!你还有脸倒打一耙?洛溪宁,你终于装不下去了是吧?原形毕露了是不是?”
洛溪宁依旧一脸平静,淡淡地说:“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那晚要是咱们俩的角色对调,以你的暴脾气,恐怕现在的我已经不是浑身酸痛的状态了吧?我的扁桃体可能已经碎了。”
“你t道就好!”易霆气得浑身发抖,“所以呢?洛溪宁,你睡了我,还想像个没事人似的跟我套近乎?你想得美!”
“我没打算跟你套近乎,霆哥。”洛溪宁一脸认真地看着易霆,“我愿意对你负起责任。”
“哈?”易霆懵逼了,他以为自己的听力出了问题,“你说什么?”
“我会对你负责。”
洛溪宁重复了一遍,眼神坚定。
“……你、你你你……”易霆的手指哆哆嗦嗦的指着洛溪宁高挺的鼻梁:“洛溪宁,你不要仗着自己脑子有问题,就为所欲为!”
“我的脑子还好,只是在你眼里有问题而已。”洛溪宁不紧不慢地回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