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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了头之后,易霆便匆匆赶到了江枳的工作单位——「环宇追风」新媒体大楼对面的咖啡厅。
刚一进门,那熟悉又让他闹心的声音就传了过来:“霆哥,果然还是黑发更衬你。”
易霆抬眼一瞧,可不就是洛溪宁嘛,他的脸瞬间就拉了下来,心里那股子烦躁劲儿噌噌的往上冒。
他现在只要看见洛溪宁这张脸,就跟吃了苍蝇似的难受,他打心眼儿里就不想再跟洛溪宁这货一起搭档办案,本来想着要是轰不走洛溪宁,易霆干脆就自请离开专案组,和江枳单独去调查「安心小学」的案子,他满心以为这是个绝妙的主意,谁知道刘观涛那老壁灯就像块顽固的石头,说什么都不同意,还板着老脸,非逼着易霆说出个一二三来,为啥非要退出专案组?
易霆急得抓耳挠腮,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就是不知道怎么解释……他能说啥?总不能跟刘局说自己被洛溪宁给睡了,害的多年以来众所周知的「猛1」人设在一夜之间轰然倒塌,不说就已经很尴尬了,说了以后还怎么在局里混,他这张如花似玉的大帅脸往哪搁啊,简直比让他脱光了在大街上游街还丢人。
思及此,又对上面前洛溪宁那张美得跟靳藤相似度极高的俊脸,易霆是越想越气,怒瞪过去:“你能不能别出现在我的视线里啊?”
“啊?”洛溪宁眨了眨眼,有点无辜的说:“可我们不是说好了一起去调查袁喜的吗?”
“那是我跟江枳说好的事情,关你什么事?你跟着专案组行动不行吗?简直无组织无纪律!”
洛溪宁既好笑又无奈:“你不就是专案组的一员吗?乔警官和其他同事正忙于处理其他事务,你这边就只有你和江记者,忙不过来的。”
“忙得过来,用不着你操心。”易霆没好气的端起桌子上的免费温开水就灌进了嘴里,一口气干了一整杯。
“霆哥,还想不想喝点别的?”洛溪宁关心道。
“不要。”易霆在桌子上扫视了一圈,不禁纳闷,怎么光有杯水却没水壶啊?
“您好,麻烦再加一个杯子。”洛溪宁招呼了咖啡厅的店员,把一只新的杯子和白开水的水壶拿了过来,将水倒进杯子里,推到易霆面前,然后把易霆刚才喝过的那只空杯子拿了回去。
这一系列的操作把易霆看傻了,他咽了口唾沫,此刻那尴尬的脚指头已经在作战皮靴里抠出了一套临海别墅。
“没事,霆哥,我不嫌弃你,反正咱们俩该做的事情都做过了。”洛溪宁笑了笑,端起杯子抿了口白水,不愧是绅士君子,就连喝水的动作都风度翩翩,易霆只觉得刚才喝进去的那杯水像灌了铅似的坠在十二指肠上,他要是会反刍,一定捎带着昨天的午饭打包喷在洛溪宁的脸上。
“你t意的是吧?”易霆捏得手中的玻璃杯咯咯直响,“我喝错水了,你不会告诉我吗?就看着我喝下去然后拿个新杯子膈应我,洛溪宁你心眼子挺黑啊。”
“不是,是你喝得太快了,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你就把我杯子拿走干了。”洛溪宁好脾气的笑笑,“不过霆哥你放心吧,那杯水我没动过,店员给我的时候有些烫,你喝的时候正好放凉了。”
“你……”要不是咖啡厅人多,易霆恨不得把那一壶水都泼过去。
“说点正经的吧。”洛溪宁认真的看着他,“霆哥,我知道那件事对你的伤害很——”
“伤害什么伤害!”易霆差点原地爆炸,直接打断道,“老提它做什么?我根本就不在意!”
“可你看起来好像很在意……”洛溪宁顿了顿,“你的身体感觉怎么样?好些了吗?我给你买了红花油……”
“洛溪宁!”易霆猛地一拍桌子,引得原本略显嘈杂的咖啡厅瞬间一片安静,凝固的空气里仿佛有一只乌鸦飞过。
“算了,不提了。”洛溪宁叹了口气,“霆哥,你别生气,咱们先谈公事,其他的等工作时间结束了再说好吗?”
“明、明、是、你、先、提、的。”易霆咬着后槽牙,只想骂一句男绿茶!
他简直烦透了洛溪宁那副温文尔雅、道貌岸然的样子!无论他如何斥责或驱赶,洛溪宁总是不为所动,这让易霆的每一次攻击都徒劳无功,像是拳头打在棉花上,他不仅无法摆脱这个令人讨厌的存在,反而使自己看起来倒像个无理取闹、一点就炸的火药桶,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回想起做猛1的那些年……易霆抹了一把辛酸泪,恶狠狠的瞪着这个直接篡改了他整个人设的罪魁祸首。
“抱歉抱歉,刚才给徒弟打了个电话,耽误了些时间……”这时,江枳风风火火的赶了过来,一靠近二人,就被易霆身上那股剑拔弩张的戾气吓了一跳,“怎么了这是?二位又吵架了?”
“没有。”洛溪宁朝着江枳礼貌微笑,“江记者,喝点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