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而去。如果我们家非要有个人遗传致病基因,我宁愿那是——”
“别说一些会让她伤心的话。”
诉完衷肠,丁雨眠终于一改愁容,当着周迩的面牵强地笑了一下。
她们虽然同岁,但从没有像此刻这般促膝长谈过。幼时的丁雨眠总是黏着姐姐,周迩看她就跟看其他人一样——甘愿做背景板的小迷妹,丝毫不足为奇。这之后,丁雨眠有了自己的社交圈,和丁雨盈就像一棵树上的不同枝桠,各自蔓延。
周迩本以为当妹妹的小时候被压一头,长大后应有的关注也被分散了去,会是心有不甘。可当听完丁雨眠的话,她才真真切切体会到了同气连枝的含义。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喊你出来,可能就是单纯想找个人谈心,”丁雨眠说,“狄静她们同你和好之后,我还没有任何表示,对吧?”
不待周迩回答,她紧接着又说:“那我就心直口快说了,其实我从小到大都很讨厌你,因为你总是一副要霸占我姐姐的样子,还经常不领她的情。谁能想到,现在和她最要好、对她帮助最大的人,居然会是你。
“我为我长久以来的成见,向你道歉。”
霸占丁雨盈吗……周迩稀里糊涂地回到家,突然扪心自问,自己从前到底是真的讨厌丁雨盈,还是有什么别的因素,导致她会在自己的心头经久盘旋?
她为什么不允许有人接近丁雨盈,为什么会对她的亲妹妹看不顺眼?她讨厌丁雨盈,究竟是讨厌她的拥趸众多,还是讨厌自己作为其中之一,却不能独享对方的偏爱?
她对丁雨盈所持有的感情,到底是嫉妒心,还是占有欲?
周迩合上门,乏力地倚在墙面,后背抵着灯泡开关,“吧嗒”一声,明亮的视野瞬间坠入黑暗,眼前的实物也随之幻化成了虚影,只有一层朦胧的轮廓尚且还在。
原来这就是丁雨盈眼中的世界。
周迩遽然感到一阵呼吸困难,得知丁雨盈失明,她当时的第一反应居然夹杂着一丝幸灾乐祸,甚至还曾为了报复,不知廉耻地故意戳她伤口。
“傻鸟。”
夸克第一次开口,正巧替她吐出了对自己的数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