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寿星的。”
走在路上,丁雨盈便迫不及待把中午的事情一口气说给了周迩听:“我跟你说,我中午在火车站吃的饭,和你那会儿点的餐一模一样!龙井虾仁什么的,一个不落!”
“这么巧?”周迩憋着笑。
“对呀对呀,简直非常非常巧!感觉就像是心有灵犀一样。”
周迩牵着她的手,自言自语地说:“就是心有灵犀。”
两人走了一段路,排成长龙的队伍倒比店的招牌更先映入眼帘,周迩才想起现在是元旦假期,餐饮档口估计哪哪都是人挤人的程度。
果不其然,她们连续经过几家店,无一例外都是客满的状态。
丁雨盈有些沮丧:“是我没考虑周全,还以为这次你的生日能安排得万无一失,偏偏忘了提前订好餐馆。”
周迩没多说什么,只是从花束里捻出一朵小巧的蓝星花,轻柔地别在丁雨盈的发间,温声安慰道:“没事,我们回酒店点外卖也是一样的。”
“真的没事吗?今天可是你的十八岁生日。”
“所以才更需要我们俩单独庆祝啊,”周迩笑道,“毕竟我的十八岁愿望是只想和你在一起。”
丁雨盈还想去捂她的嘴:“喂,你怎么能把愿望直接说出来!”
“不可以吗?那到酒店以后我再认真许一遍。”
丁雨盈订的是一间大床房,插上房卡后,几盏灯同时亮起,照出屋内还算宽敞的空间。
周迩把蛋糕轻轻放在桌面上,直接坐在了床沿丁雨盈的身旁,看她从书包里取出准备的生日礼物。出乎周迩的意料,是一个包装得很精美的礼盒,拆开后摆着许多物件:一支口红,一瓶香水还有一条项链。
“我挑了很久,纠结是送口红,还是送香水,也不知道你更喜欢哪样,所以就……”
“所以就全都送了?”周迩笑着说。
“全都送了,”丁雨盈也笑了,“雨眠她们也给你准备了礼物,但是那几个玩偶太大,我实在捎不过来,所以暂时放在了我家,等你回来再拆。”
周迩抿了抿唇,许久才轻轻抱上丁雨盈,贴在她的耳朵旁说:“谢谢,也替我谢谢她们。”
“生日快乐,周迩,”丁雨盈的声音很柔,“从今天起就是大人了,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吧。”
“那我想吃蛋糕。”周迩埋在她的发丝间,语气黏糊糊的。
“对哦,还没正式许愿呢。你快起来,我去关灯,你点一下蜡烛,快点呀。”
丁雨盈又推了一下周迩,后者才勉为其难地放开手,把一根根蜡烛插在蛋糕上,一见到上面的几个大字,又想起那句“好幸福”,傻乎乎地笑了。
关上灯后,房间里只有烛火的微弱光亮,周迩戴着生日帽,伴随着丁雨盈唱的生日歌,认真许下心愿后,吹灭了蜡烛。
切蛋糕时,周迩硬要两个人一起切,丁雨盈没办法,只好合寿星的意,把自己的手,覆在周迩握着蛋糕切刀的手上。
她们靠得很近,每次俯身切蛋糕的时候,丁雨盈都感觉周迩仿佛要贴上自己的脸颊。她突然手足无措了起来,假装不经意地问:“许了什么心愿?”
“不是说出来就不灵了?”
“那好吧。”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其他的心愿。”
“是什么?”
丁雨盈察觉到周迩放下了刀,那只手由掌心朝下改为朝上,反握住了自己的手。接着,她的手任由周迩牵着上伸,直到食指指尖触碰到了一样柔软的东西。
周迩拿起她的手指,在自己嘴唇上点了两下:“这个。”
丁雨盈飞快地收回了手,答非所想:“什么,是想吃蛋糕吗?”
“我今天成年了。”
丁雨盈还在装糊涂:“对呀,怎么啦——”
“我想吻你,”周迩不再纵容她糊弄下去,简明扼要地说,“可以吗?”
她目不转睛地凝视着丁雨盈,只见对方微微调整了上半身的朝向,几乎是背对着她,像蜻蜓点水那样迅速地点下了头。
如此一来,周迩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我都快看不见你的脸了。”
丁雨盈于是回过头,但预想的亲吻并没有如约而至,相反,只有脸颊传来的那一点温热触碰,提醒她周迩亲了她一下。
不过也就仅此而已了,因为丁雨盈等候片刻,只听到周迩绷得紧紧的声音:“好了。”
“就结束了吗?”丁雨盈难以置信。
“嗯。”
“就只亲一下脸吗?还有、还有……”丁雨盈好气又好笑,“哎呀,算了——”
话说到一半,那些没来得及说出口的字眼,尽数被周迩用嘴唇堵了回去。相比于方才浅尝辄止的触碰,丁雨盈第一次有了实感:她们在亲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