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应该知道,但是点出来的只有我妹妹一个人,”丁雨盈说,“我原定的盲校在余州市,那天雨眠睡在我房间,居然说要报考余州的大学,还劝我放弃工作,到时候能陪我一起念书。”

    周迩看着她,心底陡然蹿起了一个念头,试探性地问:“那你怎么看?”

    “我没同意。你不知道,她呀,从小就立下目标要考入沿海城市,以后再在那儿定居。”

    “小时候能想得这么远,岂不是十几年前就在准备高考了?”

    “那倒也没有啦,”丁雨盈咯咯笑了起来,“不过这几年因为我,她总是考虑得很多,明明还没出社会,心智却成熟得远超同龄人。”

    “至少不用像他们那样幼稚。”

    “可是,你不算‘同龄人’之一吗?”

    “我跟他们又不一样,”周迩撇撇嘴,“今年元旦一过,我就成年了。”

    “是吗?”丁雨盈忍俊不禁,“真想看看你长大后的模样。”

    周迩垂下眼眸,盯着她上扬着的嘴角,说:“我没什么好看的,五官平平无奇,也就骨相生得还行,你要不摸摸看?”

    “诶?”

    “要吗?”

    丁雨盈没有说话,周迩看见她松开了勺柄。

    她于是轻轻握住那只手,让丁雨盈的小指指节抵着她的虎口,然后再任由她整只手在自己大拇指的撩动下,渐渐张开,向着她的面颊贴来。

    丁雨盈的指尖先是触在了周迩的眉毛上,她的眉毛很疏,指腹扫过左侧,在周迩的牵引下游移至了右侧。

    忽然,丁雨盈摸到了一个冰凉的,类似金属的硬物。

    “这是我穿的眉钉。”

    “诶,老师允许吗?”

    周迩耸肩:“画室老师不管,但房老师眼里估计容不得这些,我等开学了再摘下来。”

    “眉钉啊,会不会很痛?”丁雨盈问。

    “不痛,穿舌钉有点。”

    周迩耐痛力强,初中那会儿中二,又因为故意和她妈作对,左右耳打满了耳洞,也只在穿耳桥的时候叫了两声痛。

    “还有舌钉?”

    “还有舌钉。”

    周迩坐直了身,尽管丁雨盈并没有要收手的意思,她还是将那只手抓得死死的,顺着鼻梁滑到了自己的唇间:“这是嘴唇。”

    “是、是吗?”

    周迩笑了,视觉中央的丁雨盈面红耳赤,心慌意乱的样子比平常还要可爱几分。

    就在这时,周迩蓦地带着丁雨盈那只手往上伸,指尖停留回眉间的位置,任由她整个手掌覆在自己的脸上。

    丁雨盈措不及防,一时半会儿没能弄清对方的用意。周迩一言不发,安静的室内,她只能听到手表秒针在滴答滴答转动。

    突然,异样的触感从掌心传了过来,湿润的还发着烫。丁雨盈的头皮很快发麻了,她能清晰地分辨出,这阵触感不是来自周迩的嘴唇,而是舌尖。

    周迩放开了她的手。

    她的手却没有就此收回,它正控制不住地颤抖着,直到又一件金属物品触及了掌心——是周迩的舌钉。

    “好烫。”丁雨盈试图让心率恢复正常。

    下一秒,她感到一股温热的气息冲击在了她的掌心。周迩把头往后缩了半寸,哼笑着说:“你的手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