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室规定的休假间隔为半个月,纪律森严之处在于,不仅学生每半个月才能回家一趟,就连他们的电子产品,亦是只有在周末才能够“探亲”一次。
最初,尽管积攒了丁雨盈传来的大量视频照片,周迩依旧挂念着夸克,直到确认它似乎比在自己那儿还要健康时,才减少了回家频率。
这次假期她也不打算回家,补完作业后捧着平板追平了屯的番剧,看完最新一集后躺在床上,略显空虚,不过对床室友却恰恰相反。
“我姐又要来咯!”邓思菱甜滋滋地乐道。
就像周迩的日常惯例是早六晚十,每周嚷嚷这么一句话也是她的常规,对此周迩已经见怪不怪了。
她口中的姐并非是指血缘意义上的姐姐,而是网恋的异地女朋友,比她要大好几岁,据说是个穿孔师,财务自由使她每逢假期都能驾车来和邓思菱见上一面。
“早点回来。”
“等等,速写作业你应该有多吧?”
听对方语气,周迩便知道又到江湖救急的时刻了,直截了当地抛给她一本收纳册:“自己抽。”
邓思菱走了捷径,心满意足地翻开第一页,表情在刹那间变得微妙起来:“我想要这一张。”
“随你。”
“真的可以?”
周迩不明所以地从上铺床板移开视线,只见邓思菱摊开收纳册,面向她的那一面,正是丁雨盈的肖像画。
“这张不行。”她立马抢了回来。
邓思菱哈哈大笑:“哟,还藏起来不让人看。”
周迩合起收纳册的动作一僵,转而又抛还给了她:“给你看,行了吧?”
“就说这种事情有什么好藏藏掩掩的嘛,”邓思菱乐悠悠地说,“我也给我女朋友画过啊。”
周迩脸上挂着对一个执迷不悟的人再次解释的疲惫:“说过多少遍了,不是女朋友。”
“还没追上啊?”
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周迩算是切身体会到了这句话。
“谁叫你放在第一页的嘛。”她还在嘟囔。
周迩无言以对,就一本收纳册,她用彩炭画完丁雨盈的肖像,顺手便放作第一面了,也没想到会被邓思菱发现。
“这次我女朋友还带来了穿刺针,”邓思菱说,“早想有个唇钉了,怎么样,要不要一起?”
“不去。”周迩一口回绝。
遥想上个月末,她就是在邓思菱的挑唆下,在寝室楼用染发膏染毁了头发,最后,她还不得已去理发店剪短了过肩的长发。
“给你穿个眉钉。”
“不去。”
“酒窝钉呢?”
“不去。”
“那教你怎么追邻居姐姐。”
周迩看着她,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口:“不、需、要。”
“你真不喜欢她啊?”
“你觉得呢?”
“行,”邓思菱点头,“不过她前两天向我问起你了。”
“她跟你?”周迩看向她,大惑不解。
“经常在画室看见她,一来二去就认识了嘛。”邓思菱一脸无辜地耸肩。
“问了我什么?”
邓思菱狡黠地转动着眼珠:“想知道吗?陪我一起去,我就告诉你她问了亲爱的小周迩什么。”
“你没胡说?”周迩仍有些怀疑。
“我还八道呢。算了,我还是不说的好,毕竟人家都特地强调让我瞒着你了。”
她使下这招激将法,效果立竿见影,周迩尽管没有彻底信服,终究还是抱着一丝好奇,和想扇人的冲动,答应了她。
走出画室,邓思菱伸了个懒腰:“新鲜空气的滋味真不错。”
“问了什么?”
“哎呀,某人这就急不可耐了。”
周迩停下脚步,一动不动。
“好啦,我这就一五一十都说出来,其实她那次是问我——她不让我告诉你诶。”
“快说。”周迩催促道,一时根本顾不上这些那些。
“她问我周迩心口不一该怎么办,明明喜欢人家偏就是死不承认。”
周迩当即转身离开。
“别走啊,你想看聊天记录吗?”
如果此时此地有面镜子,周迩应该能看见自己拧成麻花状的眉头:不是吧,还真有?
她回头,朝邓思菱摊开手。
后者摸摸口袋,麻利地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不断跳动,最后向周迩露出了聊天界面,不过较文字内容而言,更先映入周迩眼帘的,是备注那一栏的亲昵称呼。
这聊天对象分明是邓思菱女朋友。
“喏,我姐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