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陷困局,卜卦为凶,两界渊源
    风穿过林间,簌簌叶响。

    这些年她们三人相依为命,红烛待梦晔更如亲女。

    可三年前那场怪病缠上红烛,身子便一日弱过一日,全靠汤药吊着气。

    紫星翻遍医书,试过无数法子,却连病因都查不出,唯有望着那几味珍稀药材叹气。

    “不能等了。”梦晔猛地攥紧拳,指节泛白,“红姨的身子拖不起。”

    她抬眼时,眼底的雀跃早已褪尽,只剩一片沉静的决绝,“我在古籍里见过记载,有一味苍麓耳,是鬼界极阴之地鬼鹿的鹿角所制,只要拿到它,或许……”

    “苍麓耳?”紫星猛地蹙眉,声音绷紧了,“几百年前就听说绝种了,哪里去找?”

    “鬼王有。”梦晔说得笃定,“前阵子我溜回去过,在他密室的柜里见着了。”

    “你疯了?!”紫星“腾”地站起身,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指腹急切地抚过她的手腕、肩头,连领口都扒开查看,声音里带着后怕的颤音,“你怎么敢去那地方?!要是被鬼王发现了……”

    梦晔任由她查看,轻拍她的手背安抚:“放心,他没发现,我对于那个地方比较好奇,所以去看了看。”

    紫星这才松手,眼尾绷得紧紧的,死死盯着她:“下次再敢去,看我不罚你抄一百遍医书!”

    她拉着梦晔坐下,语气软了些,“人界多好,下次我带你去逛夜市,糖画、皮影戏,不比那阴森森的鬼域有趣?”

    梦晔乖巧点头,口中应道“好”,说道:“我得去一趟鬼市。”

    “什么!”紫星端着食盒的手骤然僵住,目光锐利如刀,“我方才才告诫过你,你是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吗?” 声音里压抑着怒火。

    “紫星姐别生气,”梦晔笑容温软,哄道,“我听说他最近有个悬赏高的任务,想去瞧瞧热闹罢了。”

    “胡闹!”紫星斥道,“咱不缺金银,你去凑什么?休想唬我!阿娘的事我再想办法,总之你不准去!”

    梦晔歪头看她,忽地噗嗤一笑,伸手去拉她:“好,我不去,紫星姐,看把你吓得。”

    紫星脸色稍缓,却仍未舒展。她抽回手,将空碗塞进食盒,“啪”地合上竹盖,提着转身就走。

    行了两步,却又停住,回身俯凑近梦晔。

    夕阳的光染红她的眼尾,语气却是前所未有的郑重:“小晔,不管你是不是玩笑,但凡牵扯鬼王之事,你一律不许碰!听见没?”

    梦晔望着那眼底深切的忧色,乖乖点头:“好,我知道了。”

    尽管小晔应承了不去,紫星心中的忧虑却丝毫未减。这丫头既起了念头,这几日便须得寸步不离地看着,防她阳奉阴违。

    紫星直起身,身影很快消失在林径深处。

    石桌旁,梦晔脸上的温顺渐渐褪去。

    风穿过树林,拂起她鬓角碎发,露出一双沉静如深潭的眼眸。

    果然,不出紫星所料,几日后,梦晔不见了踪影。

    饶是她这几日看得再紧,终究还是中了这丫头的金蝉脱壳之计。她借口在门前练功,特意选了显眼处,谁知一个错眼,人便如轻烟般消散。

    紫星眼眶通红,心中气血翻涌。这丫头明知是龙潭虎穴,为了苍麓耳不顾性命也要去闯。而她,又因阿娘病重,无法抽身去寻。

    里屋传来红烛虚弱的咳嗽声,像针似的扎在她心上。

    她攥紧拳头,指节捏得发白。那日梦晔说要走,她就该再狠心些!哪怕用迷药放倒她也好啊!

    红烛得知梦晔失踪后,忧思过度,病情陡然加重,终日昏睡不醒。

    紫星日夜守在母亲的病榻前,满心忧虑,面容愈发憔悴不堪。

    时光悄然流逝,在满心的忧虑之下,又过了些日子。

    这一日清晨,星夜居的门扉被轻轻叩响了三下。

    紫星起身开门,门外空寂无人,唯有一只素布香囊静静躺在地上,上面绣着半朵未绽的红烛花,紫星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是她们儿时一同绣过的花纹。

    她立马捡起香囊打开,一枚萦绕着极淡阴寒之气的角状物滚落掌心——正是那面临绝迹的苍麓耳!

    下面还压着张字条,正是梦晔利落的笔迹:“一切安好,勿寻,勿念。”

    “这傻丫头……”紫星捏着字条的手抖得厉害,眼泪倏地滚落。

    没事就好……

    自那之后,梦晔始终未归。

    母女俩苦寻,处处无果,无奈只能作罢。

    偶得匿名书简,寥寥数语:一切安好,勿寻,便无音息。

    就这样,一晃又是数年而过。

    夜幕沉沉,幽深的山林在墨色中晕开模糊的轮廓。

    冷风携枯叶掠过崖壁,簌簌作响,似幽魂暗里低语。

    悬崖之巅的死寂被一串沉稳的脚步声踏破。来人一袭漆黑长袍拖地,袍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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