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簪承情,幽谷归鸿
    三日后,紫星攥着支莹白的白玉骨簪,踏入梦晔所说的山谷。

    山洞藏在藤蔓缠绕的岩壁后,她拨开带露的枝叶走进时,柳芠玥刚从入定中醒来,指尖还停在身前的阵法上——那阵法触到她的手,便像碎掉的雾般陡然消逝。

    “你就是人界公主柳芠玥?”一道清润的声音飘进洞。

    柳芠玥循声望去,见洞外立着位紫衣女子,面容带着几分急切走了进来。

    “你是谁?”柳芠玥起身皱眉问。

    “我是梦晔的姐姐,紫星。”

    柳芠玥毫无公主的架子,对她抱拳欠身,说道:“紫星姐好,请问梦晔现在在哪?”

    紫星目光扫过柳芠玥沾着尘土的祭服,心里对她的芥蒂消了些——对方举止娴雅,倒不像娇纵之人。

    “小晔受伤了,在鬼界养伤,让我来送你回宫。”紫星说着,把白玉骨簪递过去,“这个你收好,是她特意给你的——这东西几乎要了她半条命,千万别离身。”

    柳芠玥接过骨簪,莹白的玉质映着她的指尖,她眉头拧得更紧:“她是为了做这支簪子,才受伤的?”

    “别问了,这簪子能护你性命。”紫星语气急了些,梦晔还在扛生骨的剧痛,她没工夫细答,“快跟我走,我得赶回去。”

    柳芠玥见她神色焦灼,便不再多问:“紫星姐若是急事,我自己能回宫。”

    “不行,我答应了小晔。”紫星拉住她的手,两人快步到洞口,紫星脚尖轻点地面,带着柳芠玥飘然升空,径直往皇宫方向飞去。

    半炷香后,两人落在皇宫外十丈远的僻静巷口。

    紫星松开手,只说句“保重”,便离开了。

    柳芠玥攥着骨簪,望着她离去的方向愣了愣,才转身朝宫门走。

    残阳把朱红宫墙染成沉金,玄武门的侍卫刚换岗,瞧见宫道尽头的身影,揉了揉眼睛——那人身穿灰扑扑的蓝白祭服,半个衣裳都染成了血色,裙摆沾着草屑,身影单薄得像阵风。

    “那是……”侍卫长喉结滚了滚。

    祭天大典那日,三公主柳芠玥在天坛突遇异变,失踪五日,禁军搜遍城外都没踪迹,连陛下都暗中拟了追封诏书。

    直到那身影走近,露出张苍白却熟悉的脸,侍卫长手里的长枪“哐当”砸在地上,声音抖得不成样:“三公……公主?”

    柳芠玥没应声,只抬眼望了望“玄武门”的匾额,眼睫颤了颤,脚步顿了顿。

    侍卫长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往宫里冲:“快报陛下!娘娘!三公主回来了!三公主她……”后半句“活着回来了”哽在喉咙里,他怕这是幻觉,更怕冲撞了天威。

    乾清宫内,烛火在铜烛台上晃,把皇帝的影子映射的又冷又长。

    他指尖捏着祭天大典的卷宗,目光落在密密麻麻的字上,却一个也没看进去。

    皇后坐在一旁的紫檀椅上,素色丝帕早被泪水浸透,泪珠还在往手背上砸,洇出一小片湿痕。

    这几日,朝臣早把“三公主已逝”当定论,连谥号都拟了好几个,唯有她,虽然日日以泪洗面,可心里总觉得玥儿还活着。

    殿外突然传来太监变调的通报:“陛下!娘娘!三公主……三公主回宫了!”

    皇帝捏卷宗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纸张被攥出深深的褶皱。他霍然抬头,眼底闪过一丝惊惶,又强压下去,只沉声道:“宣!”

    声音里藏着不易察觉的颤音。

    皇后像被惊雷劈中,猛地从椅上弹起,快步冲到殿门口,泪水又涌上来,视线死死盯着入口。

    柳芠玥迎着父皇母后的目光走进殿内,屈膝行礼时,动作滞涩得很,想来是伤口扯得疼。

    “儿臣参见父皇,母后。”她声音轻,带着些疲惫的沙哑。

    皇帝的目光从她带血的衣裳,扫到她发白的唇瓣,最后落在她脸颊的上,喉结动了动,只问:“这五日,去哪了?”

    “回父皇,在城外山林。”柳芠玥低头答。

    皇后早按捺不住,几步冲到她面前,颤抖着伸手想碰她的脸,指尖刚要触到,又怕弄疼她,悬在半空抖个不停:“玥儿……你受苦了……身上的伤怎么样?快传太医!”

    她回头对太监厉喝:“愣着干什么?请温太医过来!”

    皇帝从御座上走下来,龙袍下摆扫过地上的卷宗,他浑然不觉。

    走到柳芠玥面前,他伸出的手顿了顿,最后轻轻落在她的头顶,动作生涩却温柔:“瘦了这么多。”

    皇后见他这样,眼泪流得更凶,却笑了:“陛下,你看她这伤……”

    “传温太医去微月轩候着。”皇帝打断她,目光转向柳芠玥,语气缓和了不少,“朕要罚你在微月轩静养一月,御膳房每日给你炖补品。”

    柳芠玥抬头,正对上皇帝眼底藏不住的疼惜,像春日融雪,化了她这几日的疲惫。她眼角泛红,屈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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