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天下师父心呦。”花鸣长叹。
“不过,师兄没事,过几日便恢复了,掌门不必担心。”他转了话头,问道:“话说你方才在想什么这么入神?连我靠近都没发现?”
花鸣挺不解的:“这元基境的比试也没什么好看的啊。”
明摘脸色微沉,“你也知道,折观他护月儿护得紧,仙尊却想让月儿离开不玦山去寻找取出魄灵珠的五神器。”
结界内,少女将对面的少年逼到角落,一阵冰剑齐发,他再次逃脱,而转身之际,不料少女持剑冲过剑阵,将冰冷的剑尖直指少年的喉结,再往前一步,便会血溅当场。
江挽景定在原地。
女子收剑,浅浅一笑:“承让。”
“好!!”花鸣抬手鼓掌。
众人纷纷抬头看去,整个广场静了片刻,随即一阵爆鸣声。
明摘听身旁的男子又道:“既然有此机缘,便让月儿去呗。”
“师兄能做主?”她当即反问。
“折观也同意。”花鸣挑眉答道。
明摘敛了笑意:“你们二人心思多得很,有什么也不和我说明白。”
“我这掌门也该退了。”
花鸣“哎”了声,不赞同道:“师妹每日要操心的事那么多,我和折观作为师兄,怎可给师妹添烦?”
“而且,主要是你二师兄不让说啊。”他倒将自己摘得干净。
“随便吧。”明摘摇了下头,瞬移到了观景台上。
花鸣笑了笑,摇摇摆摆地转身离去。
众弟子立即行礼:“弟子参见掌门。”
雷择月和江挽景齐齐飞回观景台,弯腰行礼:“掌门!”
“都起来吧。”明摘目光轻掠了一遍下方的新弟子们。
“各位千里迢迢来我不玦山,或为修道立身,或为济世护人。今年,本座想改一改规则。”明摘缓缓开口。
“若是一月后,各位能修到元基一阶者,都可留下。”
“自然,不玦山也只容心思纯粹、心向正道之人。”
雷择月意外地抬头看了眼掌门,不玦山收徒的规则从未改过,这还是首次变动呢。
莫非,是因为宴灿?
……
掌门走后,阮吟山补充了两句新弟子们接下来的安排,大会也就结束了,雷择月和阮吟山结伴离去。
宴灿见手心里的雪花依旧没化,便揣进了怀里。
“你看什么呢?”杨安侠感觉自己这骨缝里都是凉飕飕的,正急着离开,前头的魏柳正盯着一处发呆。
魏柳惊得一抖,回头连忙给杨安侠让了一条道:“没、没什么。”
“该死的,还飘雪仙子呢,搞什么啊?冻死小爷我了!”杨安侠骂骂咧咧地离开。
魏柳低着头,默默观察着杨安侠和公孙琴深他们几人的背影。
说冷的,偏偏是他们三人。明明他也参与了,他怎么不冷?难道是他想错了,难不成他们三是火系灵脉?
魏柳眼神黯了黯。
-
下午刚上完聚气凝丹的课,宴灿食指上的灵戒便泛起一道浅浅的蓝色光晕,他取出云雾铃,果然是铃铛在闪。
他立即赶回了第七馆,却没见到人影。外门弟子是无法进入内山的,只能靠她出来。
宴灿屏住呼吸,推开房门屋里也静悄悄。
不在。
他转身准备去第七馆后方小路,就瞥见窗边榻上桌几多了样东西。宴灿大步跨过去,桌上一叠厚厚的符箓,旁边放着一张信纸。
纸上字迹笔锋随意:
——“此为转机符,傍晚来一水院寻我。”
……
雷择月坐在石桌前,刚端起茶盏的手就停在半空。
下一瞬,空气中灵力波动。
少年就出现在她面前。
浅灰色的云纱道袍拢着他高挑消瘦的身形,倒是极为合适。比先前破旧的黑色劲装顺眼多了,这张脸,若是穿她们水玦殿的天青色弟子袍,应当更不错。
雷择月看了他半天,笑道:“坐。”
桌上摆着各种吃食和一些甜点瓜果。宴灿将手里的信放进了灵戒,坐到了女子对面。
“一起用点?”雷择月给他斟了杯茶。
宴灿盯着女子垂下的长睫,温声道:“好”
“莲花心恢复得如何?”
“已经好了四瓣了。”
“不错,还有几瓣?”
少年顿了下:“还有五瓣。”
“一个月完全够了。”雷择月状似无意地问了句:“那日怎么不收温师姐的药?”
宴灿抬眼看她:“我以为,你会来找我。”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