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锤一计
身死道消的画面。神兽鹓雏的命杀,这世上从来没有人能逃过。

    “你有病啊!”雷择月猛然甩开他的手,气得脸颊泛红,“你要不想活活气死我,就请离我远点!”

    少女大步流星转身就走,只剩他独自站在原地。

    不料雷择月忽然折返,少年眼里怒气冲冲,盯着他威胁道:“我身负命杀一事,除了我师父和淮尘师祖,还有那只死鸟,就只有你知道。”

    “江挽景,若你敢告诉其他人,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江挽景闭了闭眼,脸色白了白:“从前不见你担心,现在倒想起来了。”

    “怎么,怕你那个小师弟知道?”

    “又胡扯!”她还不是被他今晚那番“一命系一命”的言论吓到了,她哪里知道江挽景有这种可怕的想法。

    若是被其他师姐弟得知,还不知道要怎么难过。面对一个虚无缥缈的判命,终日惶惶,何苦让她们担惊受怕。

    师父为了她,已经受够折磨。面前这个咋咋呼呼爱气人的师兄,活在她的阴影下,不比她这个命杀本人好过。

    至于宴灿……更是不相干。等取出魄灵珠,他也学会了灵境修炼,大把好日子等着他。

    “我救谁,我对谁好,难道就代表我看上谁了?”雷择月咬牙切齿,“那我第一个救下的人可是师兄你!”

    少女冷冷道:“随你怎么编排我,但我说的你给我记住了!”

    “不编排。”江挽景缓慢地眨了下眼。

    雷择月朝他胸口狠锤了一拳,转身就走。

    一记毫无灵力的重锤,砸得他心口生疼。少年微微躬身,没好气道:“不是都说了不编排!”

    “给你个教训,长长记性。”女子头也不回。

    既然,她不是对宴灿有心思,那就是有别的原因。之前她从檀桂城回来,好像对他说过,是淮尘仙尊交给了她什么任务。

    或许,原因就在这里。

    江挽景揉了揉胸口,看着少女的背影扯了下嘴角:“死丫头劲真大。”

    雷择月突然停了下来。

    她转过身,看向第七馆的屋顶,江挽景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见那四角吞脊兽泛着黑雾。

    江挽景脸色一变:“有魔气!”

    雷择月已经闪到他身前,沉声一句:“去通知掌门!”

    说完,少女提剑直接跃进了第七馆。

    “你等等!”江挽景狠狠皱眉,抬手掐诀,送了一道弟子急书给掌门明摘,立即跟了上去。

    ……

    宴灿也没想到,雷择月会提着剑,势不可挡地将他的屏风猛得掀开。

    黑漆漆的房中,只有少女身后的微弱的月光。但足以让她看清,宴灿正好端端地坐在浴桶中,漂亮的桃花眼里闪过幽光。

    院子里又一道灵力波动,雷择月才回神:“误会。”

    她面不改色地转身离开。

    雷择月抿唇,站在院子中央拿出定魔盘,此刻上头的辨针一动不动。

    江挽景一落地,看到定魔盘上面的结果,意外道:“怎么魔气没了?”

    雷择月抬头,那吞脊兽已经恢复如初。

    二人对视一眼,心知方才绝对不是她们眼花看错。

    “我去瞧瞧。”江挽景提着剑就往第二室走去。

    雷择月往前一站:“方才我进去过了,里面没有。”

    少女将定魔盘在他眼前又晃了晃。

    可江挽景此刻打定主意要亲眼看过,他侧身绕过雷择月,“谁知道你有没有包庇。”

    门却“吱呀”一声开了。

    二人齐齐看去。

    少年湿着发,只一根木簪简单挽起。脸颊水珠轻滑,就这么滑进微微敞开的领口。雪白胜玉的容颜,莹润月光下,精致得宛如白瓷。

    美人骨,还带着幽微淡香。

    一个男子,还将身上染这么香。江挽景面色阴沉,出言讥诮:“简直是个妖精。”

    雷择月闻言,心里惊了下,诧异地看向身侧的江挽景。

    其实他并没有识破淮尘功法的本领,只是不慎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师姐。”宴灿妙目里蕴着细碎流光,温温淡淡地看向雷择月,将她的注意力又引了过去。

    宴灿:“发生了何事?”

    江挽景:“你不准看!”

    二人同时开口。

    雷择月:“……”

    江挽景上前将宴灿推进房间,自己不光硬闯进去还反手关上了门。

    “江挽景你干什么?”

    “江挽景!”雷择月用力拍门,朝内吼了句:“能不能分清轻重缓急?”

    他抵门而站,语气十分不耐:“你去找!”

    “我就在这儿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