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色不一样。”
夏烁小声给出正确答案,把栗依雏从崩溃边缘拉了回来。
“第一遍的音色比第二遍要尖锐一点。”
而正是这一句话,给了栗依雏足够的动力继续往下说——
“对!音色不一样!”
终于得到“知音”的栗依雏万分激动,随即把手向前一伸,让夏烁和乔似梦能够看清她手中的拨片。
“看!这拨片有一边特别尖锐,能割断挂绳!”
*
“真的欸……”
夏烁把拨片在指尖摆弄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像是被……特意打磨过了。”
“嗯,看来如此。”乔似梦也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枚拨片。
随即,她冷笑一声——
“呵,真没想到,此等圣洁之物竟被用恶意刻上了诅咒。”
看来,这家伙切回了中二状态。
“嗯……”从追逐战中回来的詹澄也发话了,“可恶的如日!”
这家伙果然是哈士奇吧?
不过,在中二病病毒和哈士奇言论的影响下,此刻的氛围似乎变得……让栗依雏能不那么艰难地开口了。
“呃……钟、钟天之前演奏的时候,我听出来了……”
于是,栗依雏开始在不流畅的话语中解释。
“他被打断前弹的几个音,和他……他之后弹的音色不同……”
“拨片的尖锐度不同,确实会影响音色。”
夏烁捏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他演奏的时候,应该是不小心拿了尖锐的那一边去弹。弹了几个音后,他害怕会划伤琴弦,就假装被吓到,停下演奏,把拨片换了一边,才导致两次的音色不一样……不过两次的演奏都很糟糕就是了……”
“喏,看嘛!”
栗依雏的注意力被孙器的叫嚣声吸引了,后者一副神气十足的样子,头昂得更高了。
“我就说不是我干的嘛!我没骗你们吧?”
……没人问你。
“哎呦,没想到犯人竟然是钟哥啊。”
黄铭杰自我沉醉般撩了撩头发,好像他才是推理出真相的那个侦探。
“啧啧啧,现在的人呐……其实我早就觉得他有点不对劲了——”
“我怎么就不对劲了?!”
钟天终于把詹澄放的小桌板全部挪开,挤出了那排座位。
“我……我那个拨片打磨成这样……只是我的个人喜好而已!因为这样,就能有效报复偷拿我拨片的人,让他们有概率用拨片尖锐的那一边演奏,从而伤到他们的琴弦……”
“我管你喜好是什么呢!”
孙器打断钟天的麻雀输出,气势汹汹地向前迈了一步。
“现在就只有你带了尖锐物品,不是你干的还能是谁?是我吗?啊?!”
哇……神人的攻击对象终于变成另一个神人啦,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然而,同为神人的钟天并没有被孙器震慑住,随即开始了反击——
“就凭这个就想把脏水往我身上泼吗?我好端端的干嘛要去偷一个周边?我很闲吗?这种周边我自己多的是,从挂件到海报我都有,反正价格也不是很贵……”
救命啊……尽管这神人攻击不是针对自己的,栗依雏也要被他的群攻效果吵得大脑裂开了。
“……而且,最关键的一点!”
钟天深吸一口气,终于知道讲重点了——
“我刚才不是搜身给你们看了吗?哪来的周边?”
*
呃啊……把这一茬给忘了。栗依雏顿时感觉到了压力。
“就算你们要说我偷了东西,也得证明我身上有这个东西,对吧?”
钟天一下子扭转了局势,开始在其他人的沉默中乘胜追击。
“你们简直就是血口喷人!可恶至极!抢了我的拨片……”
詹澄移开目光,哼起了小曲。
“……动了我的吉他……”
栗依雏有些紧张地搓了搓衣角,但又忍不住讪笑了几声。
“……还说我的演奏糟糕……”
“确实很糟糕嘛。”夏烁小声咕哝。
“我真的受够了!刚开学就遇到这种事!”钟天嘟囔着,踢了脚旁边的椅子,“你们刚刚不是分析得挺顺畅的吗?继续来分析我啊!说我是犯人啊!哼,我一定要和德育主任放映这些事情……岂有此理……”
“但阁下确实是犯人啊。”
“啊?”
钟天难以置信地瞪着刚才发话的人——乔似梦。
“什么?”钟天的愤怒溢情于表,“我刚不是说得很清楚了吗?我身上没有周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