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愿她未来别被神人逼疯。栗依雏开始为詹澄暗自担忧。
与此同时,经历了心情大起大落大起,最终还是成功捞到人的夏烁明显松了口气,肩膀都放松了下来。
但是栗依雏却猛地提起了一口气——
因为,詹澄选择了她附近的座位。
为什么“冷漠独狼”要来这一边啊?不能去另外那边的空位吗?!!
尽管和詹澄隔了两个空座位,极度社恐的栗依雏也几乎被吓得半死。
清晰地感受着从詹澄身上散发出来的低温气场,栗依雏连呼吸都不顺畅了。
无论是谁都好!快来救我出去!!!
*
就在这种战战兢兢的氛围中,栗依雏被迫听完了那三位“神人”的自我介绍。
神人一号“多嘴麻雀”叫钟天,同样是刚结束军训的高一新生。他巨话唠,堪称人间喇叭成精,但本人似乎完全意识不到这个问题,全程沉浸在自我表达的快乐中。
神人二号“幼年领导”叫孙器,刚升上高二。在自我介绍中,他有意无意地插了几句关于自己老妈是某部门高·官的暗示,每说一句就要推一下眼镜,昂起头的姿势活像只骄傲小公鸡。
神人三号“Strong男神”叫黄铭杰,也是高一新生。他自诩是音乐资深爱好者,号称半小时不听歌就浑身难受,说话时总是不自觉地撩头发,仿佛头顶有个看不见的鼓风机在一直对着他吹。
就这样,在栗依雏的嫌弃之中,每个人都回答了一轮基本问题。在这之后,夏烁示意孙器和黄铭杰先去她挎包旁边的位置等候。
接着,她随机抽出一张乐谱递给钟天,让他开始演奏。
“呃……别急,先等我拿一下拨片。”
钟天略带紧张地说着,伸手在裤袋里使劲地掏摸,那架势仿佛要把口袋掏穿。
“……这拨片啊,是我半年前买下来的。在这之前,我的拨片一直都是用黑白系的,但这一片是猩红色,上面还印着‘HEN’的英文,是‘母鸡’的意思,我觉得特别酷炫……”
栗依雏觉得钟天现在就像他拨片上的英文。
“好了,钟天同学。”
夏烁也实在忍受不了他的喋喋不休了,做了个“请”的手势,动作幅度大得差点打到对方的脸。
“请开始演奏吧。”
“哦哦,好的。”钟天答应着,慌忙开始拨弦——
“钟哥!加油啊!”
“我艹,钟哥t那么牛x我怎么玩?!”
台下两位“神人”的起哄声立刻涌来,钟天的手随之一顿,刚刚响起的几个音符竟戛然而止。
“呃……”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转头看向夏烁——后者的脸越来越黑。
“不好意思,我、我被吓了一跳……”
而台下的两神人仍在“高谈阔论”——
“哎呀,黄哥,你说话不要带脏字嘛!都把钟哥吓到了!你像我一样,说‘他喵的’不就好了?多文明!”
“豁哟!孙哥好他~喵~的文明哦!”
夏烁咂了咂嘴,额头上隐隐爆出青筋。
紧接着,她忍无可忍般使劲深吸一口气,仿佛要把报告厅里所有的氧气都抽空——
“台下的人请保持安静!!!”
怒吼声如同核弹般在报告厅里炸开,把整片空气都震了三震。
“……人请保持安静!”
“……保持安静!”
“……安静!”
回声在庞大的报告厅中层层荡漾,可谓是“空谷传响”。孙器和黄铭杰顿时被吓得像两尊石像,连呼吸都屏住了。
“呼……”
喊完后,夏烁爽快地舒了口气,胸口的起伏渐渐平复。
她满脸愉悦,重新转向彻底惊住的钟天。
“钟天同学,请继续吧。”
“……”钟天愣愣地盯着夏烁,仿佛看到了一只突然开始大叫的企鹅。
然后,他破天荒地没再说一个字,直接闷头弹了起来。而台下的两位“神人”也像被按了静音键一样,板砖似的立在原地,没敢再动弹一点。
但是,在神人被制裁的舒爽之余,栗依雏觉得还不如听他俩bb——
钟天的节奏几乎全弹错了,速度跟他说话一样忽快忽慢。听着这段演奏,栗依雏有种被吉他手推下楼梯的磕磕碰碰感。
夏烁同学,要不您再喊一嗓子,让这位哥别弹了吧!
“想必阁下此时急需转移注意力,那么请容在下顺带一提,”
乱七八糟的琴声中,坐在栗依雏身旁的乔似梦往椅背上一躺,悠悠地解说——
“夏烁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