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毒的话你也不会拿去给明雨齐是不是?”
“你……”
“他拒绝了?”乘念凑过去,“唉呀咱们现在这个年纪,学习最重要对不对,你得知道他的性格,再去追,才有用啊。”
苏横打量着乘念,一脸见到妖怪的表情:“你今天吃错药了?”
“你才吃错药了,你对我敌意那么大,我还这么劝慰你,我这是宰相肚里能撑船,大方,格局大。”
苏横哼一声:“吃你的吧,别管我。”
说完气鼓鼓回了自己宿舍。
乘念嚼了嚼嘴里的巧克力,还别说,真的好吃。
他一点不客气。
不过还是挑了几块巧克力,等着明天帮苏横送给明雨齐,月老这种职位他还是挺喜欢当的。
夜里,乘念想不通,耳边一直听到人洗澡的声音,于是他悄咪咪起来去了公共浴室。
这间浴室旁边是学校的开水房,平时学生们轮流拿水壶过来接水的,一壶水两毛钱,大壶的五毛钱。
一般早上早读前或者下午上课前是接水高峰期,平时除了下午放学除了偶尔来几个学生接水,就没什么人了。
公共浴室女生那边已经封了,现在女生宿舍楼里有热水,有洗澡的卫生间,基本都不会过来。
男生宿舍楼也有,不过还是有不少男生喜欢到这边洗澡,特别是训练过后的体育生们,基本都会进来洗澡好后才回去上晚自习,懒得回宿舍。
公共浴室自从学校创办开始启用。
如今已经非常陈旧。
隔间有的有门,有的已经没有门,有的就一块破布做成的门帘。
里头水龙头都是锈迹斑斑。
在学校展览照片里倒是有以前的模样,宽敞干净。
如今这副模样,家长来看了不投诉才怪。
只是现在使用率也就男生公共浴室这边热闹一些。
围墙不高,踩着块石头就能爬上去。
大门也就大概用带了锁链的锁,用力一扯,都能扯出能让一人通行的缝隙。
乘念去公共浴室,闻到一股非常浓的酒味。
再过去,看到钟康年正在跟一个魂说话。
紧接着,明雨齐也正好从围墙上翻下来,看到这一幕惊呆了。
钟康年抿了一口酒,看到这俩,差点没被喉中的酒给呛死过去。
“你们来干嘛?”
乘念和明雨齐难得默契看向他对面,异口同声:“找他。”
钟康年:“……”
“找……”钟康年看着坐在自己对面老老实实的魂,“哟呵你人气挺旺的,都找你来了。”
那魂头低得非常低,也不说话。
不过他周身气场非常足,与他的反应相差非常大,乘念不敢大意。
始终没有走过去,跟他保持距离。
见乘念没有过去,明雨齐也站在他身边没有动作。
“我突然觉得,站在你旁边,挺有安全感的。”
明雨齐这冷不丁的一句话听得乘念突然觉得自己就应该昂首挺胸站着,原来被依靠的感觉这么的爽快哈。
还不错。
钟康年走过来看着乘念和明雨齐:“我说,你们俩大晚上不睡觉,想干什么呢?”
“姨夫,我耳边一直传出来他呼唤我的声音,我受不了了,就出来了。”
“你呢?”钟康年打量着乘念,“也跟他一样?”
乘念抬眼,白天也不是没有见过,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借着昏暗的路灯看着这人,有些眼熟。
原主确实是特殊职业的人,也确实是接单帮人定魂收取一些费用养活自己。
当然原主也不是自己天生吃这碗饭,有一个师傅一直教他。
在他父母去世,因为有阴阳眼被亲戚们视为怪物,在没了父母后他们也全部都把他放弃。
也就是在那一年,就遇到了师傅。
师傅头发花白,留着非常长的白胡子,说话声音中气十足,那一年的乘念才七岁。
师傅就告诉他,想要活着不一定就要循规蹈矩。
他天生能够看到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这是先天条件。
因为他年岁小,不适合用自己的寿命去做那些,不过定魂倒是可以。
至少能让他靠自己就能活着。
一眨眼十年过去。
靠着老师一直帮申请的补助金以及自己时不时接到的一些单子佣金,乘念把自己养大了。
脑海里反复重复这些记忆片段的时候,乘念想的却是眼前钟康年的脸。
真的很奇怪。
乘念没有说话。
“唉呀你们两个孩子也真是的,赶紧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