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根玉笛,像是打地鼠一般,挨个敲了一遍脑袋。
她将那字面意义上伶牙俐齿的孩子捏成小鸡嘴,把着她的脸左右晃了晃,坏心眼地问道,“哪个是我的钱袋?”
小孩怒视着该不讲武德的混账,梗着脖子道,“你自己不知道吗!”
芒青把小姑娘放到地上,拍拍她的头,温和道,“你拿给我。”
那孩子纠结片刻,终于还是挪动脚步,走过去捡起了钱袋,犹豫一瞬,将其中几枚散落在地上的碎银和铜板也拢了进去,不情不愿地重重砸进摊开在自己面前的掌心里,“还给你。”
剩下的两个孩子更圆滑一些,见芒青的注意力不在他们身上,便鬼鬼祟祟地又悄悄收走了两枚铜板。
芒青瞥一眼钱袋,笑了,表扬道,“记性不错。”
小孩面红耳赤、表情屈辱。看得出并不想要这样的夸赞。
出乎她意料的,那只取走了钱袋的手居然再一次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五根纤白的手指缓缓张开,露出其下一枚小小的碎银。
孩子脸上的愤怒之色还未消退,眸底却已露出了惊讶。
芒青撑着膝盖平视她,含笑道,“这是你把钱袋还给我的报酬。”
乞儿低头看了看碎银,又抬头瞧了瞧眼前的年轻人。
她没有抬手去拿银子,反而忽然毫无征兆地转过身,一声不吭地跑远了。
剩下的两个孩子倒没有如先前一般跟着同伴一起跑路,待在原地,忸怩地朝少年人的掌心指了指,“她不要,我们能拿吗?”
芒青含笑反问,“那么,你们也能把钱袋还给它们的失主吗?”
小孩当即闭紧了嘴巴。
很擅长和稀泥、见缝插针的孩子反应更快一些,听懂了这年轻人的言外之意,试探着把地上的铜钱都拢了起来。
芒青低头瞧着他,没什么阻拦的意思。
两个小孩当即风卷残云,三两下便将地面打扫成了令人分毫没有拾金不昧机会的干净模样。
他们瞥一眼芒青,脚尖动了动,旋即拔足就跑,也和同伴一样消失在了小巷的拐角处。
芒青失笑。
她偏一下头,笑意未收,很和煦地说,“好戏已经落幕了,观众还不走吗?”
巷口的阴影处缓缓转出了一个人影。
此人脚步极轻,着一席绯红色劲装,头束发冠,样貌俊朗、温润和煦,拱手抱歉道,“在下奉命追查要案,行至于此,并非有意窃听,还请姑娘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