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一步一步走来的女孩,研究员总觉得那是从地狱里出来索命的死神,每走的一步都是在夺他的命,于是不由自主得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实验室里的空调也拯救不了他的大汗淋漓,他手脚并用,忍不住浑身抽搐着向后退去,面庞泛着死气沉沉的灰色,眼中猩红一片,可嘴里却仍然想为自己博得一线生机。
“我,我,我很有用的……”
“我为黑衣组织做了好几年的研究了,我要投诚,我可以当他们进行人体实验的证人,我还可以提供他们犯罪的证据。”
他来的太晚了,倘若没有遇到小底层,九井月为了保留犯罪的人证,说不定下手之前还真得考虑一下究竟能不能动手。
可现在,已经拥有小底层的她可以毫不犹豫的说:“少废话!叛徒去死吧!”
“不……!”
砰!
研究员坐倒在地上,耷拉着脑袋,埋首于胸前,眉心处的处的血洞涓涓淌血,染红了半身白色大衣。
一个人生命的逝去是如此简单,枪起枪落,不过几秒之间,便无声无息,悄然离开世间。
但一个人生命的逝去又是如此困难,九井月在实验室里环绕一圈。
透明的罐子林立在各处,这里不仅有人体各个部位的血肉器官 ,也有真人的骨架,被咒力撑爆的残骸,被火焰灼烧的人躯。
对于这些曾经饱受迫害的人来说,让这个进行人体实验的恶魔死去,简直难如登天!
里世界的人盛传他们瓦利安是杀人不眨眼,手染鲜血无数的恶魔疯子。
但是,实际上的恶魔疯子是谁?我不说。
他们瓦利安的审讯室都没这么残忍!九井月用异样的目光扫射全场,拿出手机记录下这份罄竹难书的罪行。
他们杀手向来是枪起枪落或者手起刀落,干脆利落,让目标也死的痛快,最多也就是把人送进审讯室,上点酷刑,但只要说出情报就好。
哪像这群研究员,比酷刑还酷刑,主打的就是一个无穷无尽的折磨,偏要将人折磨到死,什么情报都不管用。
斯~匆匆赶到,一脚踏入此地的安室透看着眼前宛若地狱的场景,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脑中警铃大作,喃喃道:“从那个传说中世界第一的黑手党家族里出来的人,就算是个研究员,果然也都不容小觑!”
他看向九井月的眼神都不对了,这做人体实验的疯子可是从他们那儿出来的。
“喂,干嘛这么看我?谁家组织里面没出过几个画风与众不同的人啊,再说这家伙早就背叛我们彭格列了,明明现在跟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别忘了我们彭格列可是禁止做人体实验的,不然也不会跟你们官方组织合作了。”秒懂对方那诡异眼神的九井月梗着脖子,大声反驳,只为证明自家清白。
其实她自己心里也震惊极了,鬼知道彭格列研究部里的那群沙雕研究员里怎么就出了这么个格格不入的大反派!
要知道她上次听说研究部那边儿研究出的新品,还是奶粉味儿的激光口红,和按一下就会射子弹的假发套呢!
虽然这两个小玩意儿在他们黑手党学院好评如潮,都卖脱销了,确实能侧面证明研究部的研究员们专业实力超群,但这都跟眼前这个研究员的专业不对口了呀!
咱就是说,他们彭格利研究部明明只有武器制造专业的研究员啊!
这口从天而降的黑锅,他们彭格列真的要是背了都委屈。
毕竟对方在研究部那边只是个武器制造专业的研究员,现在跳了槽不说,貌似连专业都跳了,这人体研究什么的,明明是生物专业才对吧?
人体实验这么大的利润,你们彭格列那是真的一点都不碰吗?不会是贼喊捉贼,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吧?
安室透表示非常怀疑,但他不说,就放在心里。然而表面上,他却顺从地点点头,仿佛相信了九井月的辩白。
嗯?你有这么相信我吗?九井月咪起眼睛,上下打量一脸信服的安室透,她还有一箩筐的辩白没说出口呢,你怎么这么轻易的就相信了?
事实上如果不是她知道内情,她自己都不会相信她自己说的是真的。
毕竟一个人的所处环境对这个人性格,能力的影响可是很大的,遇到这种情况,作为前东家,彭格列确实很难说的清。
所以,“你真的相信我了?”九井月试探性的又问了一遍。
安室透内心嘲笑:怎么可能相信,开什么玩笑?我又不是傻子,马上回去就让公安去好好查查你们彭格列!
但他脸上真诚假笑:“那当然了,这彭格列严厉打击人体实验的事谁不知道啊?”
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