撅着屁股在地上扣了半天的小底层终于能站起身,收起毛巾。
鉴于自己新上任的上司就在一旁,再多的不满也只能憋在心里,憋了半天,也只能委委屈屈地来上一句。
“我不叫小底层,我的名字叫小何久美。”
走在前面的惠子头都没回一下:“哦,可小姐说你叫小底层,那你就叫小底层了。”
可恶!
小底层手里的毛巾都快被她气地拧成麻花了,但她依然不敢表达自己的不满,尤其是在前两天,差点杀了她的大人面前。
所以她只能跟受了气的小媳妇一样,委委屈屈跟在惠子身后去了厨房。
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的九井月突然一顿,恍惚想起,哦,是小河久美啊!这个名字她在发动术式“不正经名片”的时候,似乎有看到过来着。
但她那时没关注名字,小底层也没有自我介绍,所以长期以往,她叫小底层都叫的习惯了。
啧,算了,习惯养成之后就很难改了,还是继续叫小底层吧。
“铃铃铃~”
是九井月的手机响了,她眼睛盯着电视,伸出一只手在身边胡乱摸索。
好,摸到了。
轻巧一按,外放响起,主要是声音不大不行,因为电视的声音可能会盖过电话的声音。
“喂,谁呀?干嘛?”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急促和心不在焉,掺着电视中人物的说话声,一起顺着电流,流向了电话的另一边。
“卡帕诺大人,我是前几天被你派去跟踪波洛咖啡店那个男店员的新人啊!我来向你汇报情况了。今天有些异常,那个男店员竟然跑到你家对面去了。”
嗯?难道安室透跟波本竟然认识?
已知,冲矢昂大概率是个樱国公安,而波本竟然跟他有联系。这样一来,波本是卧底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而且,波本还是个金发,说不定他就是柯南嘴里的那个FBI呢?
原本盯着电视的眼睛,听到这话,立刻就转向了手机,毕竟她现在目标可是干掉黑组织,如果能跟其他组织结个同盟倒也不错。
对此极为感兴趣的九井月立刻起身,她一手拿着手机贴向耳边,一手在家里到处乱翻,试图找伞。
不过她也不会忘了最近她给自己设置的必备台词。
“行,你也可以回去了,跟着我好好干,知不知道,新人?”
“我可是背景深厚,那后台,都是你想象不到的大。”
“你肯定知道我是用别人的功劳拿到代号的吧?你看那些其他的被我拿功劳的代号成员屁都不敢放一个,就知道有多大了吧?”
“我也就是看你有点能耐,才跟你说这种推心置腹的话,只要你愿意站我的阵营,我保准你吃香的喝辣的,顺顺利利也能拿到代号,懂不懂?”
“懂懂懂,我可太懂了!卡帕诺大人,你就放心吧。我可是你的死忠,我绝对会誓死追随你的。”
电话那头的新人激动的声音都发颤,仿佛在这一刻,看到了不久之后,他成功拿到代号,在同期新人面前耀武扬威的瞬间。
“行,我就喜欢你这种懂事的新人。”像小猫偷吃了小鱼干,九井月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坏笑,然后果断挂了电话。
加上刚刚这个,这已经是她用差不多的话术,拉拢的第13个人了。
这么多人里,她就不信一个大嘴巴子都没有。
想必很快,那些拿不到代号,又或是没有她承诺代号的黑衣组织底层成员们,就要抓心挠肺,愤恨不甘,怒火中烧了。
或许还有一些代号成员,他们历经千辛万苦才拿到的代号,却有个水货,不仅能轻而易举的搞到手,还要带着他们看不上的底层成员一起搞代号。
两相对比之下,心态不平衡的他们,一定也会发出抗议。
心情愉快的九井月终于找到了伞,她路过窗边,漫不经心的扫过一眼,突然,她停下了脚步。
对面冲矢昂家的门口,停着一辆熟悉的马自达——毫无疑问,但是波本的车。
但令人疑惑的是,在夹在她家与冲矢昂家中间的街道上,几乎每个伫立的路灯后,都藏着穿西装的男人。
看他们面朝的方向,似乎是冲着她家来的。
明明窗外正下着大雨,可他们却能稳稳的藏在路灯后,一动不动,微微弯着腰,放低双手紧握着的枪。
其实在这栋房子背后,有一处窗户顾及不到的一处死角。
如果九井月所料没错的话,想必那处死角,已经同样站满了拿着手枪的人。
视线右下角的小角落里,刚刚还在与他通话的那个底层成员,晕倒在地,一个身穿黑西装的男人,正在试图把这个底层成员拖走。
蓦然,那个西装男似有所感的抬头,与盯着窗外的九井月,对上了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