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白光团膨胀到极限,又在下一瞬被强行倒卷。
风停了,时间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捏住。
碎裂的大地、四散的孢子、甚至众人急促的呼吸,全被拖回原点。
爆散的绿光被水晶倒卷,逐渐凝成一枚光锥。
核心处,那团翡翠色的星球能量安静旋转,像一颗尚未苏醒的心脏。
咔哒。
尘埃落定,只剩一枚光锥悬浮半空。
内里,一枚翠绿的圆球缓缓旋转——圣树被夺走的全部生命,凝成一颗静谧的种子。
寂静持续了三个心跳。
云翔的长矛仍保持投掷后的姿势,矛尖却不再颤抖。
他望着那枚光锥,喉结滚动,却发不出声音——
然后,云翔的长矛当啷坠地。
他跪下来,额头抵住焦黑的土地,肩膀剧烈起伏。
裂痕纵横的大地上,翼民们悬停在半空,薄翼因震撼而忘了扇动。
翼民们一个接一个降落在地,薄翼覆在身后,像合上的书页。
三百年来,第一次,没有人牺牲,却带回了“新生”本身。
没有人欢呼,没有人哭泣,只有风穿过残存的荆棘,发出低低的呜咽,像替他们哭,也替他们笑。
露夏缓缓降下,指尖轻触光锥表面。
微光顺着她翅脉流淌,像一条回家的河。
她身后,巨大的翼民虚影朝鸣人、阿基维利俯身行礼,随后碎成漫天萤火,没入每一位勇士的胸口。
那是先辈的英魂,终于得以安息。
露西伸出手,光锥轻轻落在她掌心。
温度并不灼人,反而带着清晨第一缕阳光的暖意。
九喇嘛的查克拉外衣悄然褪去,一只小巧的狐狸坐在鸣人肩侧,尾巴扫了扫鼻尖:
“哼,封印星球能量这种事……”令人不爽。
阿基维利收起开拓之力,星辉在他指尖熄成一粒余烬。
他抬头,看向远方——
被噬星兽啃噬得支离破碎的圣树主干,此刻竟抽出一缕新芽。
嫩绿在紫黑色的焦土上倔强地亮着,像一句迟到的“欢迎回家”。
她抬头,看见鸣人冲她竖起大拇指,笑得牙尖嘴利;
看见阿基维利倚着半截断枝,星穹徽记在他指尖慢慢熄灭。
那一刻,她忽然明白——
庆典不是明天,
庆典就是此刻。
风从远方吹来,卷起焦土上最早的一粒新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