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站,早市。”
青璃翻身上马,动作干脆得像拉弓。
鸣人踩着马镫,回头冲玄枢招手:“你可是地主,别忘了请客!”
玄枢扬鞭,笑得第一次不像君王,像邻家少年:“今天只带钱袋,不带国玺!”
青夏的早市在城墙根铺开,摊棚连绵三里。
烤羊脂的烟、乳酪的甜、铁匠铺的火星子混成一股蓬勃的晨气。
青璃带他们停在一家小摊前,摊主是个满脸皱纹的老妇,正往铜锅里撒一把翠绿的野葱。
“这是‘星葱’,昨夜才冒芽,沾了你们定锚的光。”
老妇舀三碗热汤,汤面浮着碎星似的油花。
鸣人吸溜一口,眼睛亮成灯:“比一乐的味噌还多一层草原味!”
阿基维利则蹲在铁匠铺前,指尖轻敲一把弯刀——刀身竟有微不可见的星轨纹。
“老铁匠,这纹路谁教你的?”
老铁匠咧嘴,指向天空:“昨夜星门开,火里自己长出来的。”
饭后,三人策马出城,奔至草原深处。
春草没过马蹄,远处有少年在放风筝——风筝骨架用的是鲸骨残片,纸面上画着歪歪扭扭的星图。
玄枢下马,帮一个跌倒的小女孩扶起风筝,顺手在纸尾添了一笔:
一颗小小的、六芒星状的锚标。
“等你们再回来时,”他对女孩说,“风筝就能飞上真正的星星。”
女孩眨眨眼,把风筝线递给他:“那叔叔替我放第一程。”
玄枢接过线,风筝在蓝天里抖了抖,像回应。
回到城里,青璃带他们钻进一条酒巷。
门楣低矮,酒旗写着“鲸歌”。
店主是个独臂老兵,左臂在十五年前的边关战役里丢给了龙血俑。
如今他用右臂酿出一种淡金色的酒,叫“开海”。
酒过三巡,老兵拍桌大笑:“星门开啦!老子要去天上开一家分店!”
鸣人举杯:“届时时我一定去捧场,也欢迎来星穹列车做客,我请你吃拉面!”
阿基维利把空杯倒扣,杯底映出窗外的残阳,像一枚浓缩的星轨。
回到望辰殿时,星子已铺满草原。
青璃在门口止步,转身对两人行了一个礼:
“明晨日出,我在鲸脊台等你们。
今夜,青夏替你们守夜。”
玄枢倚着门框,指尖绕着风筝线,线尾那颗六芒星在风里轻轻摇晃。
“去吧,去把更多的星星带回草原。”
殿门合拢,灯影摇曳。
鸣人把今日采买的“星葱”种子塞进忍具包,轻声对阿基维利说:
“走之前,我们带一罐真正的星尘回来,洒在青夏的土地上。”
阿基维利点头,眼里映着还未升起的朝阳。
“让草原的风,吹到下一站。”
灯熄,星亮。
草原的夜,第一次听见了宇宙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