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不远处的队长和那名队员有些恍惚,又有些后怕。
危机就这样解除了?
两人不约而同隐晦扫了眼那个青年,在黑鹰道歉离开后,对方身上那种让他们动弹不得,宛若案板上的鱼的无力和恐惧感全都消失不见了。
显而易见。
对方分明是在警告黑鹰与身为异常秩序局的执法者们,精准将这种危险的杀意锁住了他们,没有波及到周围任何普通人。
可……为什么呢?
对方刚刚说的警告之意,也绝对不是字面上的意义。
队长神情越发严肃忌惮起来,他微微后退,对着耳机轻声道:“黑鹰离开了,立刻跟上。”
说完这句话后,他又下意识看向那个青年。
他怀疑对方似乎早已注意到他和队员的存在,甚至可能已经听到了他刚刚的命令。
果不其然。
当这个念头闪过的瞬间,对面的青年忽然抬头看过来,略长的刘海下,那双之前让他们以及黑鹰感到无力和绝望的眼眸,隐隐泛着淡冷光,嘴角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的大脑轰然作响,一时之间不知道对方这种表情,究竟意味着什么。
时渊付完款时,下意识看了眼那两个便衣警察,其中一人明明没打电话,却原地自言自语了一句。
难道是耳麦设备?
他有些踌躇,这两个便衣警察之前帮自己震慑走了那个人,他该过去道一声谢的。
就是不知道这样算不算妨碍他们工作。
正犹豫着,那个便衣警察忽然也看过来,但由于距离太远,时渊是个近视眼,看不清对方的神色。
但不难猜出,对方的神情,一定是充满善意又带着安抚性。
想想就觉得心口都暖了。
时渊拎着袋子,主动走过去。
另一边的队员见状,顿时汗毛直立,几乎忍不住想要当着普通人面催动异能自保,声音发紧:“队长,怎么办。”
那个神秘危险的目标朝着他们走来了!
队长同样也很紧张,如临大敌,可他深知自己和所有小队的人加起来,也绝对打不过对方。
——那可是连黑鹰都畏惧害怕的存在。
越是高智商可怕的罪犯。
往往最喜欢戏弄受害者以及执法者,从中获得愉悦,越是挣扎,越是反抗,都有可能会激发罪犯内心深处的暴力和施虐欲。
这时候,他们必须要保持冷静。
很快。
时渊走到了这两名便衣警察面前,有些客气又感激道:“刚刚多谢你们帮忙。”
他没有直接点破两人是便衣警察的身份,只能用这种模棱两可的态度作为感谢,又拿出袋子里的两瓶饮料递过去:“天热,出来上班也不容易,喝点消消汗。”
他一边说着,一边努力遏制住面部随机失控的副作用。
他不想在这时候引发任何误会。
队长浑身的肌肉紧绷着,目光落向眼前青年的那张及其出色的脸上,眉毛被刘海遮挡住,只能隐约看见那双淡黑褐色的眼眸,带着冰冷的笑意。
看不出恶意,也没有善意。
队长又一次感受到了若有若无的血腥之气,灵魂仿佛变成案板上的鱼,任由对方宰割的无助和绝望感。
他额头不自觉冒出冷汗。
对方一边说着感谢的话,一边又释放出未知且可怕的异能,这是在戏弄我,还是为了别的什么原因?
他没有贸然伸手接,却发觉四周的冰冷和血腥之气越来越浓郁,仿佛在警告他不要违抗眼前之人的命令。
队长死死咬着牙,余光瞥见周围许多的民众,选择了低头与屈服,他缓缓伸出手,接过了冰冷带着淡淡水珠的两瓶饮料。
冷意从掌心逐渐弥漫全身。
他忍不住抬起头,心中悲愤又绝望。
对面的青年似乎被愉悦到了,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声音似乎也比之前要更有温度了:“那么,再见。”
时渊拎着袋子,拔腿就走。
一秒都不想待在这里了。
队长望着渐渐远去的背影,过于紧绷的肌肉终于松懈下来,后知后觉的疼痛与酸胀铺天盖地涌来。
他咬牙,紧紧攥着拳头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能冲动。
如果贸然行事,很可能会激怒或者引起这个可怕神秘罪犯的注意,从而让对方产生作案试图挑衅的举动。
当务之急。
是先抓住黑鹰。
队长打开设备,用沙哑的声音联系其他队员:“跟踪的怎么样了?”
另一边。
几个觉醒者眼睁睁看着黑鹰狼狈退走,连他们接连呼喊声都没注意到。
“黑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