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谁?
所有人顺着视线望过去。
角落里,站着一个穿着十分简单的青年,略长的刘海遮住了眉眼,也无法掩盖对方出色的外表。
可除了这一点,对方看起来和所有人并无不同。
直到那个青年缓缓抬起头,露出了一张面无表情的脸,灰黑色的眼眸,丝毫不夹杂人类该有的一切情绪。
冰冷,而麻木。
仿佛不把所有人当做人看的那种平静。
一瞬间,那种异能威压更加强烈了,所有人根本无力抵抗,面色煞白腿软跪坐在地上。
他们都看见了尸山血海,看见了无处消散,只能徘徊在案板周围不散的冤魂与血腥气。
一旁的西装男,恐惧到几乎不敢相信这一幕。
怎么会是这个人?
他之前还想着等这次任务结束后,就想办法解决了这个碍事的觉醒者,哪怕对方是碧海帮的。
虽然现在又莫名变成了麒麟童堂主的老大了。
他几乎恨不得昏厥过去。
自己到底是哪来的自信和脸,竟然想着反杀这种凶残且可怕的觉醒者?!
董事长第一次感到了惊骇和恐惧。
面对这样比自己还残忍血腥的存在,他刚刚提出的所谓交易,恐怕……行不通了。
可即便如此。
董事长也生不出半点反抗或者攻击的念头,异能仍然被控制的死死的,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他们唯一能做的,只能是呼吸。
时渊被所有人看的头皮发麻,又隐隐生出一丝茫然……
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覃宏山也许是经历过一次这样的异能威压,相比起所有人,他还能鼓足勇气开口说话,一脸崇敬:“您之前说得对,我们……太弱了。”
一边说,一边羞愧。
长老们一脸恍惚,慢慢涌上了同样的愧疚。
他们之前一直觉得覃宏山冲动了,不管怎么样,都不该将希望,寄予在一个凶残且性格阴晴不定的觉醒者身上。
可现在,他们顿悟了。
这位强大到让人生不出半点反抗念头的强者,成为麒麟堂的堂主,分明是麒麟堂上下所有人的幸运。
他们应该感到欣喜,而不是恐惧和忌惮。
覃宏山努力抬起手,拉起一个倒下的凳子,谦卑又忐忑道:“您快请坐。”
时渊面无表情走过去,目光扫过任何人,对方就会像老鼠看见猫似的,一脸惊惧的低下头,仿佛把他当成了危险又可怕的大反派。
问题是——他真的只是个无辜卷入其中的路人。
但不会有人信。
就连那个什么黑手集团的董事长,也都信了自己是个更危险的大反派,还不惜拿出八成物资交换。
事情怎么就到了这一步?
时渊走的及其缓慢,试图拖延时间,直到他的余光瞥见覃宏山旁边的两个人,心跳快了一瞬。
是那两个便衣警察。
他的心稳稳落回原地,面无表情坐下,他打算直接套用上次哄骗覃宏山几人的反派人设,看向黑手集团的董事长,语气冷淡:“麒麟堂,我保了。”
面无表情说出最嚣张的话。
董事长心中绝望,却又不甘道:“覃堂主真是好算计。”
他明白了。
怪不得麒麟堂敢设计所有人,麒麟堂上下更是演技惊人,没让他看出半点破绽。
原来早就将裂痕标记交出去,以换取这位庇护麒麟堂,顺带灭掉碧海帮和黑手集团。
偏偏他还主动跳进去了。
覃宏山老脸一红,他的算计没成功,还差点被人一窝端了,但当着这么多人面,尤其是老大也在旁边看着,气势绝对不能输,“彼此彼此。”
时渊忍不住撇了眼覃宏山。
对方微微眯着眼睛,仿佛时刻都在算计着什么,看的人后背都跟着发凉,与那天痛哭流涕,真情实感跪地抱大腿的模样截然不同。
时渊有些恍惚。
这还是那个轻易被他糊弄的神经病吗?
可如果不是,地上的那些死人,以及这些恐惧自己,把自己真当成反派的人,总不能也都是神经病吧?
他隐隐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
覃宏山老谋深算的模样,一转头时,就变成了崇敬而激动,仿佛时渊说太阳是圆的,他也会毫不犹豫跟着表示没错的模样。
他小心翼翼问时渊:“老大……是否要杀了他们灭口?”
时渊眼皮一跳。
是他低估了这些混帮派的凶残程度。
时渊不想搅入其中,维持着之前阴晴不定,且危险的反派人设,“他们,我还有用处。”
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