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陇
    只有发生紧急事件时才会敲急鼓。

    时越脸色瞬间一沉:“看来已经有事发生了。”

    时越和裴玄翻身上马,向山庄疾驰而去。

    等时越和裴玄赶到的时候,校场上两军气氛已经很是紧张。

    刚刚还在林子中的李恒不知道何时已经先一步回来,此刻正跪在元嘉帝前:

    “陛下,我军在军械库放置的三十把弓箭全部丢失不见!望圣上明察!”

    校场之上,气氛凝重的几乎能滴出水来。

    元嘉帝端坐于临时搭建的高台之上,他手中的朱笔狠狠的拍打在案几上,龙颜震怒。

    “三十把弓箭!李恒,你可知丢失器械是何罪责!”

    李恒汗如雨下,立马跪伏在地:“臣看管不利罪该万死!但此事绝非意外!臣帐中一侍卫看见边防军副将刘永谦在军械库外多次徘徊行踪诡秘!”

    话音刚落,刘永谦猛的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李恒。

    刘永谦怒目圆睁,也跪了下来:“望陛下明察!末将绝无此事!李恒血口喷人!”

    李恒看着他,恶狠狠的说:“我血口喷人?丢失的是我们禁军的器械!我冤枉你何干!难道我还能自己偷自己的东西!”

    禁军与边防军的作战工具与铠甲鞋袜制式皆不同。

    李恒梗着脖子继续说:“军械库由禁军和边防军一同看守,如今弓箭失窃,刘永谦却急着撇清关系!那些弓箭若流入玉陇胡人之手!你担待得起吗?”

    大雍兵器制造精良,如若被胡人拿去,他们会研究兵器制作方法,那样武器的构造便会泄露,边防作战将变得困难重重。

    这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满脸悚然,大雍与玉陇积怨已久,边境常年摩擦不断,如若真当如此,后果将不堪设想。

    “陛下!李恒这是栽赃陷害!”

    “够了!”元嘉帝怒喝一声:“争辩无用,朕给你两日时间,自证清白找到弓箭,两日后若无果,下诏狱!再彻查边防军。”

    刘永谦一时间面色煞白,却只能咬牙领命:“臣……遵旨。”

    原本其乐融融的狩猎场霎时变得乌云密布。

    时越将这一场闹剧尽收眼底,压下心中的情绪,原来军械库失窃、草垛是这个意思。

    “随我去看看。”时越借着校场散人的混乱,朝裴玄低低的说。

    裴玄抬眸,眼里闪过一丝了然:“草垛?”

    时越拽了拽马缰,马匹顺从的转了一个方向:“去看看有何玄机,刘永谦是边防军驻京副将,如若他出事,我父亲恐被连累。”

    两人骑马走了一段路,但骑马目标太大,时越和裴玄都翻身下马,将马匹绑在一处,步行前去禁军驻扎的营地附近。

    禁军驻地守备森严,巡逻士兵在周围

    不停歇的溜达。

    幸亏裴玄身手好,带着时越这个“拖油瓶”也能躲躲藏藏,没被禁军发现。

    在禁军帐篷外转了几圈,他们发现了一座半人高的干草垛,那草垛在禁军帐篷的最后方,前面还有几棵大槐树遮挡视线,如果不细看,很难注意到。

    时越和裴玄猫着腰悄悄的走了过去,发现干草垛似有被人翻过的痕迹。

    时越拿扇子在草垛上翻找了一下,蹙眉道:“是空的,李恒先一步转移了。”

    裴玄指了指地面混乱的鞋印:“看地上。”

    时越朝他手指的地方看去,发现干草垛周边泥土中有许多鞋印,而这些鞋印大多是方形花纹,只有禁军的军靴鞋底制式成方状花纹。

    “不错嘛,挺聪明。”时越夸赞道,虽然早就知道裴玄上辈子能官居左相,就说明他不是什么蠢人。

    裴玄:“……”

    时越道:“李恒这话真是漏洞百出,说是边防军靠近,可分明周边都是禁军的鞋印。”

    这些鞋印一直延伸到一顶帐篷前。

    裴玄淡淡道:“是那个胡人士兵的帐篷。”

    时越看向远方将要走近的巡逻士兵:“这里不便久留,我们先过去藏一下。”

    说完,两个人便躲在了一片草木之后,等巡逻士兵一过,就出来跑到了胡人士兵的帐篷外。

    “这里有被翻动的痕迹。”时越指着地上的一块泥说道。

    那块泥的颜色比周围泥土的颜色都要浅。

    干草垛时越用扇子扒拉扒拉就算了,湿泥巴他是真的有点不想摸,太脏了。

    于是他一眨不眨的看向裴玄。

    裴玄:“?”

    “谢谢你裴侍卫,还请你代劳一下。”时越一脸献媚的笑容。

    “……”

    “行,养尊处优的小少爷。”裴玄嗤笑一声:“小的这就为您干活。”

    说完,裴玄指尖凭空点了一下,那泥土就轰然炸开,露出了里面的闪着白光的弓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