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会
前便是沾花惹草,流连莺莺之地的人,重生后骤然转了性子免不了被人生疑,所以时越打算今日去平康坊刷刷脸。

    裴玄自是跟着时越一起去。

    “小侯爷真是闲情雅致,还来这等地方潇洒。”

    平康坊里的风似乎都夹杂着一股魅人的香味,熏得人发困。

    时越又端起一副风流倜傥的样,与府内的时越判若两人。

    他拿着折扇轻敲了一下裴玄的肩膀,戏谑道:“怎么?嫌风月场合俗气,委屈你这一身本事。”

    裴玄还是不习惯他这一副轻浮的样子,碍眼的很,于是干脆慢他两步跟在后面。

    平康坊的老鸨就一脸惊喜的迎了上来:“呦,好些日子没见小侯爷了!今儿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时越言笑晏晏:“妈妈,还是以前的雅间。”

    “得嘞,咱们这新到一批西域舞姬,皆是身段绝美啊!就等着给小侯爷您献舞了!”老鸨一边兴奋的说着一边领着时越向楼上走。

    裴玄虽身着侍卫打扮,但是肩宽腰窄,眉眼如墨,青灰色的侍卫服穿的别有一番风味。

    一群女子着五颜六色的纱裙,笑声如银铃般,围着裴玄调笑:

    “哪家的少年这般俊俏?”

    “小侯爷的侍卫也长得如此周正。”

    “快来一起玩啊……”

    “……”

    时越看着花裙中被围的裴玄,他的脸黑的如泼开的墨水般,又黑又冷的,耳朵尖却泛着不正常的红。

    时越看着他的样子不禁想笑,又害怕再这样下去裴玄压不住脾气一剑把她们削了。

    于是为了她们的性命,时越连忙走上前去,拉着裴玄的胳膊将他从莺莺燕燕中扯了出来。

    时越打开折扇半掩笑意,只露出一双笑弯的桃花眼看着他:“你在斗兽场待了四年,这等事应该不会少见,怎还如此无措。”

    裴玄脸色依旧很臭,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时越不再逗弄他,随着老鸨进了雅间。

    雅间内在老鸨的命令下布置的舒服极了,备好了各种瓜果点心,熏香也正缓缓燃烧。

    裴玄在人前装起侍卫倒是得心应手,此刻又恢复往日般的淡漠站在一边。

    时越歪在软榻上,随手捏了一颗滚圆的葡萄,抛在口中稳稳的进了嘴里,然后对着站在一旁的裴玄说:“没人,不用装了,想坐哪坐哪吧。”

    裴玄能坐着绝不站着,于是大大咧咧的往时越旁边的榻上坐了下来。

    “昨夜聊的可还尽兴?”时越手里拿着酒杯,蓦然一问。

    裴玄闻言眼神闪过一丝狠厉,不过很快恢复正常:“小侯爷监视我?”

    “你在我的地盘私会,被看见岂不是正常。”

    “那你应当知道看见的后果便是成为一具尸体。”裴玄盯着时越:“只有尸体才不会说出去。”

    时越低眸笑了笑:“你不用对我如此敌视,活人也不会说出去。”

    裴玄紧紧盯着他,突然一手掐向时越的脖子,按着他歪倒在软榻上。

    得,又被掐了。

    时越想着。

    不过上辈子他掐自己格外狠,能感觉到空气在渐渐稀薄,是濒临死亡的感觉。

    这辈子手劲几乎没有,只不过是掐着脖子把他按倒在了床上,脖子有些不舒服罢了。

    “你不怕我杀你。”

    时越歪倒在榻上,抬眸看着将自己压在床上的裴玄,虽然眉眼带着戾气,但是好像……

    不知为何时越生出了想逗弄他的心思。

    时越看着他浅浅一笑,指尖抚上了脖子上裴玄的那双手,顺着手指的纹路慢慢向上,直至抚上裴玄的小臂,能感觉到衣料下蕴含的热意。

    “你要弑主吗?”时越一眨不眨的看着裴玄说。

    裴玄觉得被他抚过的地方似乎都烧了起来,有些羞恼,他下意识的手上用了点力。

    “呃。”

    时越被突然的用力轻蹙眉头,闷哼出来。

    见裴玄那小疯子只掐着自己什么都不说,便推了推他的胳膊:“行了,给我下去,再掐罚你了。”

    裴玄抿了抿唇,撤回了手。

    本来就是想吓吓他……

    时越一边整理着自己弄乱的衣服,一边提醒道:“切记别暴露自己妖的身份,你筹谋什么我不在乎,但是这一年内别给侯府惹上事。”

    没一会,五六个身着红色裙装的舞姬推开门走了进来,皆以红纱覆面,只露出一双妩媚的眼睛和白皙纤瘦的腰肢。

    时越以前也并不是很喜欢看这等歌舞表演,不过他虽身体纤弱,但脑子却灵光。

    他知晓父亲手握兵权,大哥也骁勇善战,所以他做一个纨绔能帮父兄引走一部分视线。

    让他们知道安定侯府的次子是个不学无术的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