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泽看看自己黑乎乎的爪子,心里开始期望也能有一双手,他力气大,就能帮着男孩一同搭一个大房子。
他的心里开始生出希望、期待、与对未来生活的憧憬。
有一天他醒来,发现自己真的生出一双手来。
这个时候男孩已经长成一位少年,一身素色青衣。早上醒来时,少年发现自己身下枕的不是他的大黑鹿,而是一个光溜溜的少年,那惊悚度,不言而喻。
已经长大的少年早给自己起了个名字,叫沐轻晨。
一大清早,天刚光亮,沐轻晨跌跌撞撞地从小屋子里冲出来,捂着胸口大口踹气,回头看着陌生少年晃着傲人私物跟着他从小破房子里出来,紧张喊道:“停!别动!你是谁!”
玄泽还不怎么会说话,点点自己鼻子:“鹿鹿。”
然后举起两手虚空抓了抓,高兴道:“鹿鹿有手!”
“......”
沐轻晨很快明白过来,是他的鹿鹿化人形了。但是鹿鹿现在这副状态,看起来实在有碍观瞻,走出去是会被抓进衙门关起来的程度。
他果断走过去,从房间里拿了一套黑漆漆的衣服,替鹿鹿一件一件穿上。
从此以后,沐轻晨每次下山,身后都跟了个懵懵懂懂的大男孩。
人家问他那是谁,沐轻晨就随口说是他捡来的小徒弟。
很快沐轻晨就成年了,有了一份勉强的糊口的工作——在出云镇摆摊算卦看相。
他喜欢看书,从小到大捡了不少杂书来看,因而口才了得,随口一胡诌,就能谈的上天入地,口若悬河,那简直能指点江山的气势,把出云镇镇民忽悠的迷迷瞪瞪。
今日又换得几颗银锭,他爽快地带玄泽去酒楼潇洒。他不娶妻不生子不成家,赚的钱就带着玄泽全都炫到嘴巴里。
玄泽跟着沐轻晨一起,两个男人吃的痛快,喝的爽快,他看着沐轻晨,沐轻晨看着他,他两一边吃一边看着对方丑像哈哈调笑。
玄泽心中生出满满当当的“喜”,开心,幸福,快乐这些词慢慢在他脑袋里具象化。
他记起很久以前刚降生时心里的那满腔愤恨,感觉已经可以放下。
“师父为什么要看着我笑?”
玄泽已经学会说话,只是没有沐轻晨那样灵牙嘴利。他跟着沐轻晨下山摆摊,在外头就喊沐轻晨师父。
沐轻晨喝了一口酒:“开心嘛。感觉有鹿鹿你陪着,更开心了。”
鹿鹿大了,继续叫鹿鹿,玄泽心里也觉得怪别扭的,说:“其实我有名字的。”
沐轻晨意外地抬起眼:“哦?叫什么名字?”
玄泽扬起脖子,干了一碗酒,他一脚搁在板凳上,手肘搁在桌上,收起笑容,认真地看沐轻晨,第一次正经地说话:“我叫玄泽,但我很不喜欢我的名字。”
沐轻晨看着这样的玄泽,心里一颤,感觉好像重新认识了一个男人。
玄泽的正经,一闪而过,他又松散下来,靠在背后的柱子上,轻佻地伸出空碗跟沐轻晨讨要新酒,眼中笑意吟吟:“要不师父给我起个名吧?”
沐轻晨想了想,用筷子按下玄泽的空碗,半是调笑半是认真:“好,为师给你起个名。”
“你就叫玄泽,为师祝你以后可以遨游太玄,福泽深厚”。
这一刻,玄泽的胸口涌起陌生的情感,仿佛是沐轻晨送它的祝福满满充盈在他体内,温柔地将他的心包裹。他的心,开始猛烈地悸动。
往后的日子,两人在这世上平淡地活着。
他们知道自己不是凡人,不可与人类交往过深。他们就住在深山的山洞里,偶尔下山,去不同的镇子里赚点钱财,交换生活物品,然后吃点好的。
漫漫时间长河里,沐轻晨自研出一些法术,将山洞封上禁制,让其更加隐蔽。
他两还学着凡人画画下棋,饮茶养花打发时间。
两人在山洞里搭起一座像模像样的竹屋,照葫芦画瓢地学着在里头建了个炕,虽然不小心把竹屋烧掉几回,两人最后还是研究出解决方法来。
炕洞在屋外,沐轻晨顺便鼓捣出个灶台,方便两人还可以开火做饭。
山洞外本身有瀑布,夏季凉爽,现在竹屋里还有了炕,至此完全称得上一句冬暖夏凉,再时不时做点美食,真是过上了完美的隐世生活。
有一日,洞外来了位稀客,自称东厨司命,灶神星君。
这日沐轻晨和玄泽开伙做菜,他路过,闻着味道就来了,因为他是灶神,有灶台就相当于打通了本命路,洞外的禁制根本拦不到他。
他跟撩帘子般撩起山洞禁制,打了个招呼,吸了吸鼻子:“什么菜,这么香,介不介意给吾加双筷子?”
沐轻晨和玄泽看着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