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两人就去了后山镜矿。
金台寺后山占地面积广些,大体看起来普普通通一座山,因为和尚们的墓园在此,寺外人员禁止入内。
沐轻晨照着领路小和尚的指引,很快就找到了后山几处不怎么起眼的山洞。
山洞走进去很深,一开始还要弯腰行走,步行上百米后到了深处豁然开朗,竟然有个硕大的溶洞在里头,溶洞里面的镜矿跟石林般密密麻麻地竖立生长,有几处泉眼在溶洞底部形成暗流,清澈的河道里头还有鱼群在里头游动,空气湿润冰凉,如果多来几处光源,不失为一处特别的景致。
沐轻晨满心想着薅羊毛,无心多欣赏这特别的美景,手心里操控者一团火焰绕着洞壁划了一圈,大致看了一下,心想怪不得无痴答应的那么爽快,这矿洞里镜石囤量也太大了!特别是这些普通品质的镜石,满地都是,完全算不上什么稀罕玩意儿。
沐轻晨感觉有点吃亏,但是他也不想把“贪”字全然挂在脸上,按着吴平给的质量数量标准翻了两倍采取,又抠了几块上等品质的镜石,满满当当地装进陆离生的袖中袋就离开了。
回寺的路上,沐轻晨突然回过味来——那小青蛇偷拿出来的红绸才是真宝贝,看昨日把无痴紧张的话痨都治好了。
沐轻晨感叹着摇摇头,感觉捡了芝麻丢了西瓜,错过一个亿。
陆离生问他:“可是在可惜那根红绸?”
沐轻晨点点头:“还是你懂为师。”
陆离生不说话了,心里开始盘算着,既然师尊喜欢,那什么时候把金台寺广场上的银杏树搬走。
——真当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两人不紧不慢地从后山回来,领路小和尚在后门处等他们:“阿弥陀佛,无痴大师想要邀请两位施主吃顿斋饭,不知施主们可否有空闲。”
沐轻晨见天色已晚,而且也没什么要紧赶慢赶的事,不着急再住一晚,顺便可以跟无痴再打听打听龙宫和魔尊的事,便答应了。
两人跟着小和尚在金台寺里转了几个圈,路过好几个花园、好几处亭台楼榭、好几座殿堂楼阁,一路向上,最后来到高处一视野开阔的亭子里。
亭子风景很好,坐高望远,背靠青山,站在其中可俯视山脚下繁华的城镇与远处宽阔的大海。海风掠来撩起面庞几根发丝,温凉抚人,让人心感豁然开朗。
沐轻晨感叹,这才是千年门派该有的样子,哪像他的出云门。
虽然这几年在他不断努力搞基建的前提下才稍稍有了点仙门的影子,上门拜师求仙的人也多了起来,人口翻了个倍,但也不过才刚上百。
目前门里房屋没来得及翻建,过去一人住的屋子现在要挤三个人。虽然说生产进入半自动化,但说到底还是在种地,还把他的掌门之躯当中央电源……
——不能只节流,还得开源才行,上一届沐轻晨好歹是个千年修为的大能,这千百年来也不知道怎么在经营出云门,搞的如此寒酸落魄……
沐轻晨想着,人已经走到亭子里,看到一脸美艳妖娆的光头和尚正一人对着棋盘下棋,再细看,棋盘上有一条小青蛇费劲地用脑袋顶着棋子,与这和尚下的有来有回。
无痴见沐轻晨和陆离生来了,收起棋盘,笑着迎两人坐下。爬上他肩膀的小青蛇嘴上的禁制还没解,张着嘴巴露着獠牙,佯装向沐轻晨冲了一下。
一旁的陆离生带着黑眼罩目不斜视,侧手伸过去准准地给小青蛇脑门上弹了个栗子。
小青蛇眼冒金星,顿时偃旗息鼓。
无痴低声训斥小青蛇两句,然后起身给两人倒了茶水,水倒到陆离生面前时,他手一顿:“这位施主的眼睛……?”
沐轻晨顺杆子敷衍:“内子姓陆,固有眼疾,听说炼器大师吴大师能用镜石制造一种法器,可以治愈这眼疾,我等故而来此求取。”
这段话不长,但是无痴感觉自己好像听岔了什么,确认问道:“这位陆施主是暮施主的……?”
沐轻晨端茶抿一口,点头:“这是我家内子。”
无痴顿住,明显是在消化这非同寻常的信息,然后一脸正色道:“……阿弥陀佛,这位陆施主貌美绝伦,俊郎非凡,暮施主好福气。”
“人都说我与内子般配。”沐轻晨这明显是要求无痴也夸夸他。
无痴很是上道地哄抬:“暮施主风度翩翩相貌堂堂,陆施主温文静雅绝色佳人,两位自然是般配的很,我佛保佑,两位以后定能幸福圆满,相伴长生……”
无痴本就话多,做和尚这么多年见的人也多,沐轻晨既然开口讨要吉利话,他自然不吝啬多给几句,于是当事人听了很满意:
“借大师吉言。”
沐轻晨逗着人给自己拍完马屁心情好,这时候笑的有些轻佻,眼角都多出几分放肆不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