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自己是在哪里,想不起这是什么时间,沐轻晨只知道自己睁开眼的时候,看到了自己最需要的人。
他用力狠狠啃住这个人的嘴巴,终于是忘情地用舌头搅动起来。
他看着自己日夜渴望的脸蛋,搂着对方的脖子,舌尖扫过每一处那令人怀念的口腔,在空隙中动情地呢喃:“我的玄泽,玄泽……”
陆离生轻柔地回应了这个吻,没有沐轻晨那样的动情,只是将人紧紧箍在怀里。
长久而沉溺的深吻过后,沐轻晨听到陆离生说:“师尊终于敢在我面前喊出这个名字了。”
沐轻晨停下嘴,迷离的双眼开始清明,理智在混乱中挣扎着醒来。
他浑身一紧,有些害怕了。是他听错了吗?没有。好像是他说漏嘴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玄泽说过,不能让陆离生有机会再叫醒他。不然……
但是,他也不想瞒下去了,他每天都好想拉着陆离生的衣领叫他身体里的一魂一魄醒来。
坦白,还是继续瞒下去?
沐轻晨做下决定之前,陆离生的吻又再次向他压下来。
沐轻晨虽然紧张不决,但被擦枪走火,理智又开始偃旗息鼓,跟着一起缴械投降。
陆离生一边安抚着沐轻晨的情,一边沉声道:“没关系的,师尊,别紧张,我说过没关系的……”
“只要你,有需求的时候知道找我解决……”
陆离生的话,像是咒语般在沐轻晨耳边飘荡。
晨曦微亮时,沐轻晨已经慵懒地在陆离生身上趴了一会儿,想到整夜不曾解脱的对方,只用一双手就主导了他的五感,他有些不甘心,探过身想去帮一把,却被人拒绝了。
陆离生坐起身来,低着声音道:“不用。”
沐轻晨不解,哑着声音,问:“为什么?”
陆离生暂时停下:“师尊,我说过,我不在意你的过去,我是认真的。”
他说着,顿了顿,像是要选择合适的语言:
“我……不像别人……没那么多情绪,玄泽是谁,我无所谓,我只要你现在好好的明白,你是完整地属于我一个人的就行。”
陆离生坐在床边说着,回头看向沐轻晨的眼神冷冽了一些,像是一只野兽正无情地宣告自己对这片土地的占有权。
“现在你的选择里,只能有我。我不在乎玄泽是你过去的谁,我也不在乎你心里装了谁,你要把我当成他的替代品也可以,但从今往后,你的需求只能由我满足。”
这土地谁来过,谁拥有过,野兽不会在意,重要的是现在和未来,谁拥有这块土地。
“至于那件事,如你所愿,我会等你心甘情愿。”
陆离生说完,起身披上衣服,推门出去。
留下沐轻晨一人在房内,不知所措。
沐轻晨从来没有如此清晰地明确这件事,缺了一魂一魄的陆离生,不正常。
过去是陆离生掩盖的好,或者是自己太迟钝,从未看出端倪来。现在看来,从第一次玄泽出现开始,陆离生能够放任玄泽夺舍,只为了能对自己上下其手,这本就是件不符合人之常情的事。
陆离生的情爱,果然是随着玄泽封锁了。
他会有喜怒哀乐恶,对沐轻晨会有浓厚的“欲”,会惧怕失去沐轻晨,但唯独没有“爱”。
更别提为了他人。
沐轻晨想的正深刻,角落里传来一道细微的声音:“噫——你这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居然跟自己徒弟有一腿,昨日还口口声声地教训我呢,原来你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沐轻晨寻声看去,发现角落里一只小小的九龙神火罩里关着一条小小的青蛇,脖子上围着眼熟的红绸,一看就是昨晚上那小和尚。
那九龙神火罩出自吴平的手笔,想是陆离生突破化血阵时顺手带过来的。昨晚上他失去记忆后,陆离生应该就是用这东西降服了小和尚。
沐轻晨汗然,心道普通脑回路的人怎么可能把刚降服的妖怪放在自己房间里看直播,陆离生果然不太对劲,过去怎么就没意识到这些细节呢?
现在回想起来,不对劲之处简直太多!
比如小时候痴痴愣愣,稍微长大一点后时不时地叫他难堪,对他是杀父仇人这件事毫不在意,对他人冷漠与对自己热情的强烈反差……
过去一直只道是孩子面瘫,长大就好了,现在才知道原来是二魂六魄的人终究不是一个完整的人,这个人的“爱”早就随着玄泽的沉睡而掩埋了……
沐轻晨正反思,吴平气哄哄地推门进来,见坐在床上衣不蔽体的沐轻晨,气哄哄的表情突然变成了猥琐的笑容。
“看样子掌门昨晚春风满度玉门关啊!”吴平一语双关:“对方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