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台山和尚与吴长老一席,简单吃了几口斋菜就回去了,并无来打搅沐轻晨的意思,沐轻晨便当作没看到,随人走了,他这会儿的注意力只想放在一个人身上。
桌对面的陆离生心情不佳,申十三、何小芸等人过来围着他嘻哈打闹祝贺他,他却只饮几杯冷酒,在火热的气氛中,他像火焰的中心,冷烈而烫人地看着主位上的沐轻晨。
沐轻晨享受这种特殊的目光,轻快地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聚餐一结束,陆离生就径直跟着沐轻晨去了梨院,晚上借着酒气,一股脑儿钻进沐轻晨被窝里,像条八爪鱼似的抱着自己的师尊睡觉。那气势,简直像是要把之前被人冷落的那些账都算掉。
也许是酒喝多了些,陆离生很快就睡着了。
沐轻晨看着自己怀里喝醉酒又睡出孩子相的陆离生,心里头软软的,伸手从额头顺人家的头发,一顺顺到腰际,来回跟撸猫似的撸着,最后亲了亲陆离生的额头,如珍如宝。
第二天,陆离生说他从栀子园毕业了,现在是内门弟子,不该住栀子园里了。然后在一脸懵的申十三面前,雷厉风行地从栀子园把自己的行李搬回来,开始细细打扫沐轻晨乱成一团的掌门小院,俨然是用行为通知沐轻晨,他陆离生回来了。
沐轻晨觉得好笑,看着陆离生忙进忙出。
那长身玉立的男人,面容俊美又武艺绝伦的男人,像田螺姑娘似的替他忙活琐碎日常,多么奢侈。
沐轻晨有些沉溺在陆离生成年后的模样里,拿着书侧躺在窗边的榻上,看着那背影,恍恍惚惚地做了个梦。
梦里成年模样的陆离生穿着一身华丽的玄色常服,衣襟与袖口皆镶嵌着精致的金红鎏纹,一头黑发如瀑般披散在肩,站在一片艳红的彼岸花中间,身后清澈的小溪汩汩流淌。
沐轻晨看到那个陆离生向着坐在石头上的自己走来,一步一步到了自己面前,双手捧起自己的脸,低下头,双唇虚虚地在自己唇上描暮:
“离生是我,我就是离生,暮青,为何不给我?我想要你……”
那双自己日夜渴望不止的唇,在话语中若即若离。
沐轻晨喃喃道:“我想等你,等一个完整的你……”
“我的玄泽……”
心脏如跳崖般下坠,手中的书本滑落,沐轻晨被自己重重落地的心脏惊醒,好在陆离生这会儿不在屋内,他起身,深吸一口气,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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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轻晨去吴长老住处找人谈事。
进到石榴园时看到吴长老正从乾坤袋里拿出一样样法宝,让华仔随意挑选。
华仔一米九的大汉,兴奋地上蹿下跳,红着脸还乖巧地让只有一米六的吴长老摸头。
沐轻晨化出羽扇,挡在面前,觉得实在辣眼睛。”
他在一旁等了一会儿,等吴长老看到他了,才慢慢走过去。
吴长老随便塞了一个疑似金箍棒的玩意儿让华仔拿回去玩去,招呼着沐轻晨在亭子里坐下,然后从乾坤袋里拿出一袋黑豆子,一个研磨器,开始磨豆子。
“我在这一百多年,也没白过。”吴长老手法熟练:“这是我在这世界找到的最像咖啡的豆子,掌门也来尝尝?”
沐轻晨心里放不下刚才被华仔拿走的棒子,忍不住还是问:“你别告诉我,那是金箍棒?”
吴长老哈哈笑起来:“怎么可能,仿制品罢了,最多也就原物十分之一的功能。”
“.......”
沐轻晨想起华仔的芭蕉扇,想来也是吴长老的杰作:“十分之一也很了不得了。”
吴长老不甚在意:“没事没事,主要还得看用的人够不够实力。”
“你哪来的那些宝物?”沐轻晨问。
就刚才吴长老给华仔看的那一堆斧钺刀叉金银宝器,感觉比出云门里头的法宝库还更有法宝库的规模。
吴长老随口道:“最近这几十年闲得无聊,想着西游记做的。”
“难怪......”沐轻晨摇了摇扇子,心想吴长老是个人才,放走了可惜:“这次之后你就别走了,替我把守山大阵加固更新一番。”
吴长老垮下脸来:“凭啥?”
他在江湖上吃香喝辣,幸福快乐,何必回出云门来吃粗茶淡饭,过种田生活。而且在这出云门里,他还要小心翼翼地避免被人发现他夺舍吴长老,他是一点也不想回来。
沐轻晨听闻,不急不慢地把好几年前,华仔一把芭蕉扇,差点给七八名弟子包括他和陆离生一起送走的故事说一边,然后道:“华仔至今未受处罚,芭蕉扇从何而来也未被追究......”
吴长老听完,脸色窘迫,换上一张讨好的笑脸,在泡的正正好的咖啡里面用打发过的热牛奶拉了一朵漂亮的花,恭恭敬敬地递给沐轻晨:“守山大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