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口处溢出,斗笠下半张诡丽的脸庞咧开裂到耳根的笑容,斗笠男在玄泽下一剑送上来之前向空中翻身一跃,连着魔气的手掌跟着飞去,回到原位,片刻后掌腕处的裂缝漏着魔气慢慢开始缝合。
沐轻晨不给斗笠男修复的机会,扯下红盖头,快速从脑后挽出鹿岭弓,强行催动弓灵灵力,数发灵箭向着斗笠男陆续射出。
弓灵大喊:“要死要死要死!没了没了没了!”
沐轻晨传音与他:“弓灵前辈,你的能力一定不止这些。”
“你麻麻的,这时候知道叫吾家前辈了!吾家又不是那臭抹布,榨一榨总还有……嘤嘤嘤我的肾……”
沐轻晨不再回应弓灵,专心瞄准,加大灵箭的攻击密度。
斗笠男在空中忙不迭地躲避,几次要缝合的手腕都因过度的动作而浅浅断开,更不提有机会从腰间抽出他的武器进行反击。
玄泽催动体内灵魔双脉,这里灵气稀少,但不断有魔气从大门外的九瞑界溢入,陆离生的身体比不得过去,玄泽费劲地催动魔气,御剑而起,在沐轻晨的配合下在空中与斗笠男大过几招。
斗笠男虽手不可用,但形体依旧灵活,沐轻晨的灵箭如雨幕落下,玄泽向着他的腰际横扫一腿,他居然还能找到缝隙下腰越过,整个人的关节完全超出活人运动范围,躯体如鬼魅般变化莫测。
玄泽见斗笠男走位如游蛇般狡猾,当下咬穿手指,向旁甩出一道精血,大喝一声,拼尽全力,用血液催动魔气化出一把魔刀。
他紧紧握住刀柄,剑身猛烈吸收空气中的魔气,甚至吸收从斗笠男手腕中溢出的魔气,刀身越膨越大,直到差不多能盖住荷花山庄。
沐轻晨一边手中不停,一边看着玄泽手中的魔刀掩过明月,掩过屋檐,直到遮天蔽日,心中颤抖。
——玄泽只是一魂一魄,用着陆离生年轻的身体,在这灵气魔气都不旺盛的地方都能有如此能量,那玄泽所说的不能言名的那人得有多么强大?如果他以后想要找回玄泽,该有多难!
玄泽的魔剑终于是膨胀到斗笠男只靠移形换影的身法无法躲避的程度,玄泽大喝一声,将魔刀从空中劈下,斗笠男深受一击,被打了个七零八落,一块块掉落在院子里。
沐轻晨收起鹿岭弓跑过去,见斗笠男半个脑袋连着半边身子,伸出一只手还想尽力往大门口爬。
恢复正常大小黑色魔刀落在斗笠男面前,铎一声挡住他的去路,斗笠滚落在地,玄泽的脚落在他面前。
无脸男堪堪抬头,似乎用着一双不存在的眼睛抬头仰视玄泽,阴恻恻地笑起来:“你还是出现了,现在杀我也来不及了,那位大人已经知道你出现了……嘻嘻嘻……”
玄泽眼神闪过寒光,一刀戳烂那半个脑袋,抬头再次嘱咐沐轻晨:“不要想着找我,不要让离生将我放出来!”
他说完,天空开始变换,原来对比强烈的黑夜白月像是慢慢变得清明起来,天空化出更多色彩。深蓝底色的天幕上开始隐约闪现点点星光,这竟然是一个满夜繁星的夜晚。
沐轻晨意识到是要脱离引魂阵了,赶紧将目光投向玄泽——这也许是最后一眼了。
他看到玄泽正看着他,勾着一边嘴角笑的有些坏:“离生磨磨唧唧,我好想比他先要了你,暮青。”
“你......喊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