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祁枫把华仔带过来,先作势严肃地对孩子进行思想教育。
但见那小孩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时而狡辩时而装傻,一副油腔滑调、死猪不怕活水的样子,沐轻晨手指敲了敲扶手,最后吐了一句话,让孩子整张二皮脸立马换上了惊恐的表情。
“祁枫,把吴长老传回来。”沐轻晨道。
“!”华仔终于听进去了,瞪着双眼口吃着差点咬舌头:“别别别,别别别,别告诉我师父!!!”
沐轻晨成功把熊孩子吓急眼,低着眉眼,用羽扇半捂住下半张脸,不让别人看到他的嘴巴已经笑的像天上那弯弯的月亮。
不得不说沐轻晨很喜欢小孩,看到陆离生那种乖巧漂亮的,他就想疼人家。看到华仔、小光头那种熊的,他就想把别人逗哭,恶趣味的很。
华仔已经大字趴在地上,一边拜一边哭着忏悔:“我错啦,掌门!求求了别喊师父回来,要是让他见我闯这么大的祸,他以后就真不要我啦......”
沐轻晨捂着扇子笑了个够本,本来想趁着机会见见吴长老,现在看孩子那么怕,也就算了。
最后警告了人几句,便把人放了。
祁枫看着从地上跳起来,抹了把鼻涕眼泪,转头就逃跑的华仔,心有不安地问沐轻晨:“此子这次差点闯下大祸,真的不用告知吴长老吗?”
沐轻晨娴然摇了摇羽扇:“与那么小的孩子较什么真呢?”
那一刻,祁枫仿佛在沐轻晨身上看到了一圈超脱尘世的圣母之光。
不过,祁枫感叹完掌门非凡度量的几天后,就在小班升中班的测试中,看到了狼狈不堪悔不当初的华仔。
苍灰色的天空中,慕青高高御剑而立,衣袍在风中飒飒飘扬。
这位清俊挺立的少年拉开一把形状奇特的弓,向着天空射出一箭,箭头在空中一化二,二化四,分裂成无数道箭头,在空中打了个转,接着如流星群般落向地上抱头鼠串的华仔。
沐轻晨射完那箭,满意地抬起下巴——开玩笑,沐轻晨掌门之身千年老前辈可以不跟小辈计较,他慕青可不是随便捏的软豆腐,以后都是一个中班的同学了,不给这小子点教训怎么可以?
差点被戳成刺猬的华仔还没缓过口气,又被叫去做陆离生的陪考,当然,是他自己提前申请的。
陆离生没什么情绪地看着华仔,淡漠道:“师兄说,我应该给你道个歉,所以,对不起。”
“啊?”华仔还没想明白这个人又是在说什么,陆离生的剑尖已经到了面前。
......
半日后统计成绩时,华仔鼻青脸肿地站在祁枫和刘香蓉、廖勇面前,抱着手臂站成个A字,大声道:“慕青的武学成绩应该作废,他用的这是术法!”
沐轻晨在一旁翻手将鹿岭弓变回发夹大小,挽回脑后黑发上。
祁枫和刘香蓉看一遍慕青,再看一遍华仔,一致认为:“弓箭之术,也属武学一道,慕青将灵力巧妙华为箭矢,将武学与术法融会贯通,更是应该给于高分,此次考试,第一名当属慕青。”
华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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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升级为出云门中级外门弟子以后,学习生活便闲适很多,没有退学的压力了,修行就全在个人。
申十三将将通过考试,过了个把月还有种劫后余生的错觉。
留下的人只有不到一半,不过很快也又要开始纳新。
何小芸通过考试后为了通知家里人这个好消息,告假回家去了。
她走的时间有点长,过了段时日后申十三开始每日唉声叹气,伤春悲秋,上课趴在桌子上盯着远处的空桌子睹物思人,晚上翻来覆去地睡不好,夜梦频多,心浮气躁。
有时候半夜隔壁被窝传来“不要。”、“出去。”、“手!”、“别乱动……” 的奇怪对话,他也不甚在意,像是丢了魂儿似得。
翌日,祁枫左右轮流翻起申十三的眼皮,按了按眼皮下面浓浓的黑眼圈,用夹子将申十三的舌头夹出来看了看,最后下了诊断:“这是得了相思病。”
现在一边的沐轻晨心道真好,一个寝室里两个恋爱脑。
陆离生一本正经地问祁枫:“十三可还有救?”
一旁的刘香蓉“噗嗤”笑出声来,心想陆离生这孩子有时候真纯粹的可爱,明明挺聪明的,但是心肠却没有什么弯弯绕绕的想法。相思病,俗称发花痴,怎的被陆离生说出一股绝症的味道来。
祁枫又把上了脉:“照理来说,相思病不是什么大病,只要安排点事让他忙起来就好了……”
——言下之意,就是闲的发花痴,要给他找点事干。
“但是申十三这脉象滞纳,生气不疏,看着实在有些古怪。”
“祁老师这是何意?”沐轻晨好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