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生眨眨眼,陈恳道:“没有很久吧?”
——对他来说,不过几日未见而已。
沐轻晨招了招手:“离生,上来。”
沐轻晨把藕人收回乾坤袋,又把之前在出云镇上给陆离生带的小玩意儿拿出来,摆了一桌。
陆离生进门就见满桌子的小孩玩意儿。
“前日里下山,给你买了点小物件,看看喜不喜欢?”
沐轻晨端着架子问,嘴里露出一丝献宝似的口吻,像极了那出差许久、带了礼物回家,想拉进与小孩距离的父亲。
但陆离生却依旧木着个脸,表情淡淡,只是点了点头,也不见伸手拿一件。
沐轻晨免不住地失望,他想:果然陆离生对他和对暮青完全是两个态度。要是这些东西是暮青给的,孩子怕不是早就粘上来一嘴一个师兄了。
哎……
陆离生这会儿的确心里闷的慌,不为别的,就因为那张画。
那里头不认识的男人,挂着汗的精壮背肌,那里头表情愉悦伸长脖颈的师尊,每一个细节,一点一滴都刺痛他的眼,让他心里不爽,闷的他几天都没出门。
这是一股很遥远的似曾相识的感受,就好像曾经的曾经,他恍惚也曾经历过这种深刻的苦闷,那种无法掌控,望而不得的感受。
但对这个人依旧是想念的紧,这不是没忍住,陆离生还是上门来找他师尊了么。
气氛有些干涩,两人都不知道如何开口。
良久过后,沐轻晨先服了软,又想老生常谈地问陆离生是不是还是在意弑父之仇。
这些年他老是问,陆离生也老回答,但给到沐轻晨的回答就好像雾里看花,朦朦胧胧。得不到真切明晰的答案,沐轻晨心里就有个疙瘩。
他有时候就想着干脆让陆离生打几拳,刺一刀,只要他不死掉,让孩子把仇报了算了。
他心想着,陆离生又拉起他的手,像上次那样用指腹摩挲他的手心。
——陆离生似乎很喜欢这种隐秘中带点越界的亲密,又不会过界的行为。
“师尊……”陆离生闷闷地唤。
“嗯?”沐轻晨尽量轻柔地回。
他注意到少年已经长的不比自己矮多少了,五官也越发的有棱有角,英挺俊逸的底子在那脸上隐隐浮现,初有了些男人模样。少年此刻微微抬眼看自己,认真地对自己说:
“师尊,过去的人和事,过去了就过去了……”
“嗯……”沐轻晨心想好像孩子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我可以不在意。”陆离生说。
“嗯……”
陆离生继续道:“但是,师尊以后若有需求了,一定要找我……”
“嗯……嗯?”
“我可以满足师尊,师尊切不可再借他人之手!”
陆离生说完,认真地看着沐轻晨,眼神中满满的坚定,甚至带着一点点的命令的意思。
“?”
沐轻晨感觉自己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完全懂。总觉得陆离生好像话外有话,但又感觉是自己多疑。
他想要问个真切,所谓“有需求”是什么意思,“满足”又是什么意思?说的是正经的需求吗?讲的是正经的满足吗?他什么时候借过别人的手?
但这些问题沐轻晨问不出口,感觉问出去了好像是他特别的不正经,脑子尽藏着下流思想,人家只是想要表达对他的好意而已。
而且陆离生正讲着重要的话,万一是他会错意,那这师徒关系还能不能处下去了?
沐轻晨疑惑地跟陆离生对视了一会儿,最后轻笑一声,像是放弃纠结了,快刀斩乱麻,答应道:“好,师尊有需求一定告诉你。”
“只让我来满足师尊?”
“嗯,你来满足!”
陆离生得了保证,掩盖在长髻后的耳根子红了些,低下脑袋,整个握住沐轻晨的手摇了摇。
沐轻晨的手被陆离生拉在手里轻晃,看着陆离生那张无论男女都是极好看的脸,感觉这孩子没啥表情撒娇的模样跟条奶狗似的,实在可爱,心中更是生出喜爱来。
反正无论如何,陆离生是他在这个世上最亲近的人,自然也是他最在意的人。看的出陆离生现在也是真的在意他这个师尊,确定了这份心意,沐轻晨心里就畅快许多。
至于陆离生的感情,父子情和兄弟情不冲突,只要不是脚踏两条船的轻佻情爱,沐轻晨觉得自己可以合理合法合情地处理好与陆离生的关系。
他灵机一动,问陆离生:“想不想看看师尊的新花样?”
陆离生点点头。
沐轻晨就踩着窗沿飞了出去,在半空中从梨树上挑了一根粗细合适的树枝,利落地落到院里,以梨枝为弓体,以灵气化出弦和箭,拉开弓,向着天空虚射一箭。
掌门的躯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