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兽降世，世人是怎么知道的？”

    “这简单。数雷就知。”

    “怎么说法？”

    “那九瞑玄兽的仙角能量无限，如果有人渡劫就差一口气，它就能助一把。那九九八十一道天雷但凡多打一道，就说明九瞑玄兽降世帮助渡劫之人飞升成功。渡劫那么大动静，打了几道雷，有人会少数，但哪个会多数？六年前就是八十二道雷响，好多人都听到了，所以现在外头都在传九瞑玄兽降世了。”

    听致此，沐轻晨心里暗道，六年前他过来的时候陆离生是个约摸十岁的孩子，又有个死人魔尊爹，身边也没见什么飞升之人，应该不会那么巧与这事有瓜葛吧。”

    他又问了个问题确认:“灵魔双脉是怎么回事？”

    小二噗地笑出来:“公子你怎的这点常识都没有，那人和妖生的，但凡有灵脉，不大多都是灵魔双脉吗？有灵魔双脉的就可以魔力灵力一起用。”

    “那半仙半妖是？”沐轻晨问。

    “人和妖生的人妖。这年头人妖也不算稀奇了，只不过咱这里灵气稀薄见不到，公子以后要是有机会出去游历，去那些风月场所玩玩，啧啧啧，快乐难以形容哦……”行脚商说着，一脸沉溺地回忆过往。

    小二一脸羡慕，一边给行脚商倒茶，一边叫人家别光顾着回忆，说出来分享。

    沐轻晨听了，摇摇头也跟着轻笑了几声——原来陆离生身体里还留着妖的血呢，既然父亲是个魔头了，倒也不算奇怪，不是什么大事。

    三人越聊越起劲，行脚商还顺便讲了那个神妖兽三角恋的上古八卦。直到说书先生打着哈切出来，提醒小二在掌柜的起来前干活，三人才打住。

    沐轻晨跟人约了下次再聊就出了茶馆。

    外头夕阳正下沉，柔和的橙光包裹着门口抱剑人的侧影，少年靠着柱子困的打盹，轻轻掉了下脑袋，一双长睫毛提着眼皮子又飘起来，露出被金色晚霞描绘的瞳孔。

    稚嫩，但掩不住俊气。

    “你怎么没回去？”沐轻晨惊讶。

    陆离生见沐轻晨出来了，提起精神站直了身:“回去了。”

    “？”

    “又出来了。”

    “为甚？”

    “小光头还在外面。”

    “你怕我打不过他？”

    “他武功比你好……”

    “……”

    沐轻晨一时不知如何指责，感情早上陆离生还给他沐轻晨留脸面了，没当众说非要跟着他的理由。

    沐轻晨默默转过身，没脸面对陆离生，因为他还意识到，臭小子笃定他打不过小和尚，估计是因为他还想起来了摸黑强吃他豆腐那一段，黑暗里他那八脚猫不合的手脚功夫，实在是太烂了……

    作为男人，被小辈吃点豆腐事小，打不过还被吃豆腐是真挂不住，怎么就没个地洞来让他藏着点脸……

    陆离生怕沐轻晨生气走了，着急拉住他手:“师兄别误会，我不是说你不行，我是怕小光头真找了他师父来……”

    ——哎，还被送了个台阶下！

    沐轻晨叹了口气，握紧了拉他的那只手，强行凹出慈善的笑容回头，试图找回长辈的气场:“算了，来都来了。你没逛过夜市吧？今天为师做东，带你逛逛。”

    惊喜来得太快，还以为会被斥责的陆离生不可思议地眨了眨眼。

    沐轻晨意识到自己心太乱，说秃噜了嘴，改口到:“师兄在外还有个小徒弟，在他面前自称为师说顺嘴了，师弟别介意。”

    陆离生听了，脸上冷了一些:“你什么时候在外还有个徒弟了？”

    沐轻晨没有注意到陆离生表情的微妙变化:“有啊，关于师兄的事你不知道的还有很多。”

    “那以后都要告诉我。”

    “也不用什么都说吧，隐私。”

    “为什么隐私不能告诉我？我要都知道！”

    沐轻晨苦笑，发现孩子长大了，甚少面瘫了，但是好像情商有问题。他试图像个长辈那样教导孩子:

    “告诉你了哪还叫隐私，隐私，就是不能让别人知道的事，你以后也会有的。”

    陆离生看起来有点失望，笃定道:“我不会对你有任何隐瞒，我不需要隐私这种东西。”

    “你这心思，还真只是个孩子。”

    “我不是孩子……”

    两人边说边走，明明聊的错屏，倒是有来有往，讲不完的话似乎能聊一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