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沐轻晨是知道有可能的,并且心脏有些微颤,六年过去,他以为魔道跟他没有瓜葛了,难道还是找上门来了?
沐轻晨转头看陆离生,他摸不准陆离生能记得多少,还记不记得清魔尊就是他师尊藏起来的死人爹。
陆离生倒是神色没什么变化,只是注意到沐轻晨在看他,便回了一个浅薄的笑容给对方。
陆离生的表情大部分时候已经没有小时候那么僵硬了,也许是因为长大了跟同龄人相处的多了,表情就自然了,也可能是装的更像了。
岁月如梭啊……
沐轻晨感叹的时候,那弓灵又开始自言自语:“小丫头片子挺有眼光啊,本弓是尊上的武器这件事都让她看出来了。”
——真是魔尊的武器。
沐轻晨心想难怪只有他能听到弓灵的声音,毕竟自己正披着魔尊的皮呢。
加上弓灵方才还提到和尚,一个猜测进入他脑袋。
当时穿越过来时,就有个和尚在场,那和尚还念念叨叨地想把魔教少主带走。当时他并未注意到魔尊的武器是否在场,也许是那和尚拾了去,也许是那和尚后来搞到的。
反正和尚将魔尊武器放在这里就是为了当个眼线使用。看样子这几年过去,那和尚是贼心未死,依旧冲着他的陆离生来的。
出云门虽然看上去像个农村,但守山大阵这玩意儿还是有的,只是没有大门大派那样的高大上。无非就是非诚心求仙者,若无出云门内人指引,永远走不过山下那一片森林,就算御剑而行,也穿不过那片迷雾,自有一丝玄妙在里面。
估计那和尚知道沐轻晨带着魔教少主回了出云门,但是一直想不到办法进去,就出此下策,在出云镇设了陷阱,守株待兔。
怪不得出云镇唯一的青楼年年闹邪祟,多半就是那和尚的手笔,一定是想着反正出云门人少,只要要下山除祟,总能等到陆离生下山是吧?
沐轻晨内心轻嗤一声,拿起鹿岭弓,传音入内:“所以,这些都是你做的?”
沐轻晨心情不好,传入的音色里裹挟着他从昨日到今日的所有不满,转化成威压化入言语中。
弓灵感觉到空灵的少年音直入他魂魄深处,好久没被神威压制,弓灵感觉自己整个魂都抖了抖,条件反射地想跪下来:“没,没有,不是吾家,吾家只负责监视!”
“那是何人做的?”
弓灵很快反应过来,后悔自己跪的太快,这不过是个不入流的人修,目测灵力平平,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法子能听到他说话,怕他作甚?于是又开始阴恻恻地说话:“吾家凭什么要告诉你?”
“……”沐轻晨翻手一挥,把鹿角弓化成发夹大小,筷子粗细,两手悄悄使劲,作势要掰断这鹿岭弓。
弓灵顿时感觉老腰都要断了去,本来离了魔尊他就灵气不足,这会儿在出云镇挂壁好几年,更是内里空虚,再掰怕不是真给他掰断!于是急忙道:“停停停,道爷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切莫冲动,吾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
旁的人听不到弓灵与沐轻晨之间的交流,只看到沐轻晨把那鹿角弓玩的起飞,大小变换又掰又敲,刘香蓉终于忍不住问:“暮青,可是从中发现了什么?”
沐轻晨抬头,一脸无辜:“没有,弟子正好缺个发夹,看它挺合适。”
说着,他用缩小版的鹿岭弓浅浅挽住披散在脑后的长发。
看着暮青梳头的刘香蓉与众弟子:“……”
“咳。”
顶着众人静默的视线,准备把这弓昧下的沐轻晨把拳捂在唇上,干咳一声,清了清嗓子。正事他已经从弓灵那里拷问的七七八八,是时候解决了。
沐轻晨道:“关于鸳鸯弄闹邪祟这一事,弟子有一想法。”
刘香蓉:“请讲。”
“众位想想,每天闹的都是不一样的邪,但每天都一样的是什么?”
何小芸反应快:“时间!每天都是子时三更!”
沐轻晨问:“还有呢?”
陆离生想了想,道:“打更人?”
沐轻晨点点头,还是他的徒儿聪明:“今晚我们就去会会那打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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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月夜微凉。
今日下过雨,晚上的出云镇在夜色下显得湿漉漉的,枝头叶片上挂着的水珠还在时不时地滴落,街头的青石板反射着银白色的月光,透露出些许冷清。
许是因为这场雨,今日夜市散的也早,街上偶有一两行人,皆是行色色匆匆踩着水洼子往自家赶去。
时间快到子时三更,出云门人两两结伴,绕着鸳鸯弄附近的小路各处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