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困 ……”
“起来,别忘了你今天要相亲。”
“妈……我不去……”
“瞧瞧你那个死气样!”
被子被人使劲扯了扯,慕青翻了个身,压住被角裹紧自己,总觉得脑袋里浑浑噩噩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还没做,有个谁的影子在脑子里晃来晃去。
被窝外面母亲口气越来越不好:
“啧,这都躺几个月了?发臭了!不就辞了公职去干公司干黄了,还不起贷款房子车子被拍卖了,现在是经济不景气,但你年纪轻轻的,以后有的是机会,至于这么死相吗?搞得来好像被女人甩了一样,没出息的样子!”
这一刻,慕青简直怀疑他妈容嬷嬷上身,一句句的怎么这么能扎他心!
“很至于,你让我再睡会儿……”
“慕青!!!”
老妈子一声吼,慕青感觉自己的耳膜被震的嗡嗡响,条件反射地害怕下一秒被母亲的降龙十巴掌抽醒,他猛地一睁眼,滚下床站起来,眼神聚焦后莫名其妙看到自己站在一处陌生荒芜之地,手上有两样东西。
——他左手抱着一个十岁左右的漂亮小孩,右手握着一柄瘦长如剑的雁刀,黑红的血液正顺着刀身缓缓下流,滴落在刀下没了气息的男人脸上。
刚醒过来就见到人生首次凶案现场的慕青两眼一黑,站稳脚跟定了定神。
回想他明明一秒钟前还躺在床上被母亲狠狠扎心,下一秒这是又睡过去做起大梦了?
一定是没醒 。
慕青果断闭眼片刻,清了清神,又瞬地睁开眼,企图看到他家明亮的窗户、随时要给他几巴掌的妈,然而眼下还是那个泡在血水里的冰冷男人,手里还是那个漂亮的小孩。
慕青震惊之余,听到怀里的孩子轻轻地喊了一声:“父亲......”
他闻声僵硬地转头看娃——我?你父亲?
不过,暮青很快意识到,孩子那口“父亲”是对着地上的死人说的。
毕竟地上的死人还抓着自己的脚踝,瞪着眼睛,手指着自己手里的娃,一副死前被坏人抢了孩子死不瞑目的模样。
慕青向后一跳挣脱那冰冷的手,松了口气,先庆幸自己不是“喜得贵子”,然后开始感觉到这噩梦做的有点过分真实,无论是手上的重量还是鼻息间的血腥味,都实在的离谱。
——他意识到他可能穿越了。
慕青毫不犹豫狠狠咬了一口自己的舌尖,一股子血腥味在嘴巴里弥漫开来,真相让他狠狠地打了个冷战,剧烈的疼痛让他眼中露出一股子凶狠的味道,使他猛瞪了怀里孩子一眼。
——他居然真他么穿越了!
怀里的孩子被他瞪的瑟缩了一下,身后不远处立马传来一道声音:
“沐轻晨掌门,稚子无辜,那魔尊已经殁于您刀下,且放他孩子一马吧!”
——我叫沐轻晨,是个掌门?还杀了魔尊?
慕青很快分析出男人话中的关键信息,抬眼看向说话的人。
那是个漂亮和尚,皮肤白亮的仿佛在发光,光头、柳眉、媚眼,那张一点也不清净的娇艳红唇开始对自己喋喋不休:
“沐轻晨掌门名扬修仙界,此次亲自出手为民除害,实属苍生之幸。这魔尊五百年道行,手下魔道十三宗势力遍布江湖,作恶多端,此番沐掌门出手,属实大功德一件。虽说今后他的手下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您,日后必定有无数人前赴后继找您报仇,但您还是挺身而出,真是可歌可颂……”
絮絮念念唠唠叨叨,慕青脑袋里正乱,这和尚还念的他头昏脑涨,于是揉了揉太阳穴,没好气地打断这念紧箍咒的和尚:
“停!有话直说。”
漂亮和尚一顿,合上眼微微笑道:“贫僧想请沐掌门高抬贵手,放那孩子随我离去,让贫僧带他回金台山好好教养......”
眼前妖艳和尚还在絮叨,暮青还没想要不要答应那和尚,倒是臂弯里的孩子先伸出手,轻轻搂上自己的脖子。
慕青低头看去,见孩子看他的眼神纯粹中带着懵懂无措,不知道是怕和尚把他带走,还是怕自己真可能要给他来一刀。
作为孩子的“杀父仇人”,慕青不好意思地紧了紧手臂。
这会儿细看这孩子,白白嫩嫩,双眼皮桃花眼,跟现实中见到的那群晒的黢黑、又玩的愣脏的呱噪熊孩子们一比,简直不是一个品种,好看的紧。
暮青心里一软,安抚道:“别怕,叔叔不是那种随便杀人的坏蛋。你会怕我吗?”
孩子听了,对着暮青眨巴眨巴眼睛,不知道是怕的还是懵的,或者是想讨好暮青,此时把整个脑袋埋进慕青脖颈里,像只走失的奶狗似得缩了缩,搂紧了手臂,身子又温又软。
这漂亮孩子目测一米出头,三四年级小学生大小,漂漂亮亮软萌软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