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回头对那叱道:“别自戕那么麻烦了，你知道天袁镜可以通向哪里，不如直接去碰碰运气吧。”

    他说完，心情愉悦地走入镜中，留下一副半透的肉身在原地，继续安安静静在消散。

    背后火尖枪“哐啷啷”落在地上，与那叱的法宝一起震动着打了几个挺，安静下来。

    九曲黄河阵九九八十一天以后散开，出云门众人在山洞里拾到了掌门的乾坤袋、那叱的法器、天袁镜、雌雄双鞭、鹿岭弓等一堆法宝，并在乾坤袋内发现了跟暮青长的一模一样的藕身。

    掌门与那叱不知所踪。

    饕餮在九曲黄河阵散开之时醒来，冲向天空，开始吞噬灵力更强的天兵天将，天兵们群龙无首，向着天庭退去，饕餮一路跟随而去，出云门众人因法力低微灵气不足，没被饕餮看入眼而逃过一劫。

    大劫过后，知晓来龙去脉的吴平，顶着可能被认为夺舍的风险，将一切真相除掉沐轻晨与陆离生毁三观的私情，告知出云门众人。

    他觉得众人应该还没准备好在这种混乱时刻，了解掌门与其“徒弟们”更加混乱的感情，况且他说不清楚。

    他说其实掌门就是慕青，慕青就是掌门；白龙是掌门，沐轻晨也是，魔尊是那叱，陆离生是玄泽也是九暝玄兽……

    太过复杂的身份关系，让众人从早上消化到晚上，一时反而忘了悲伤。

    只有申十三从头到尾哭的声泪俱下，他伤心的很，本就脑回路简单的脑袋更是理不清关系，他只知道亲眼看到陆离生消失在饕餮肚子里、掌门消失在九曲黄河阵里，他觉得掌门和他师兄都没了。

    过了几日，出云门上下开始收拾战场，申十三给掌门和陆离生立了衣冠冢，连续祭拜好几日，哭了好几次陆离生的坟。何小芸看他那样，脑子抽抽地问:“难道你喜欢陆师兄？”

    申十三一边哭一边嚎:“你跟铃怜真是够了，我喜欢你呀，是小芸你呀！！！呜哇哇哇……”

    何小芸红着脸，拍了自己一嘴，后悔自己嘴欠。

    又过几天，引魂锣效力过去，灶王爷恢复成廖勇模样，雌雄双剑也恢复成华仔模样。

    在同类华仔的劝说下，装死的弓灵醒过来，将他看到的告知众人。

    廖勇眼神亮出光来:“这么说，掌门和离生没有死，只是进了九瞑界？”

    吴平摇摇头:“九瞑界只有人的魂魄和阴间的妖魔鬼怪能进去，肉身不消怎么进去，这不就说明他两死了嘛。”

    祁枫道:“普通人进去肯定是死了，但那可是马上就能飞升的沐掌门的身体和九暝玄兽。”

    申十三听到关键词，激动道:“对！他们两那么厉害，肯定能从九瞑界出来！”

    几人争论不下。

    何小芸和铃怜此时抱团在角落里一边讨论一边小声地又哭又笑。不是伤心的哭，是激动地哭。

    另一头角落里，弟子甲窝在弟子乙的怀里痛哭:“原来没有暮青这个人，我喜欢他那么久算什么！呜呜呜……”

    弟子乙安慰她:“那暮青不就是掌门嘛，哎呀你要不喜欢掌门去吧…”

    弟子甲使劲摇头:“我就喜欢暮青的脸嘤嘤嘤……”

    ……

    出云门会客大堂乱成一团，他们人本来就不多，大战过后几乎全挤在一起。

    但就算不多，大几十号人七嘴八舌也是嘈杂不已。

    刘香蓉终于站起来一拍桌子，一声吼:“到底还活着没，出来一个人，就说还有没有救？！”

    众人一阵沉默，好像大家都忘了试图去救人这回事。

    这时候还得是祁枫镇得住场，他摇了摇扇子，给刘香蓉推去一杯茶：“你先别急，对于掌门和离生来说，需要我们救吗？他们算活着还是死了？”

    “对啊，都下去九暝界了，一脚就过黄泉的地方，还要谈救不救吗？这应该就是死了吧！”

    “但是他们的魂魄还在啊，他们没死啊。”

    “魂魄要投胎去吧？”

    “那就是死了吧？”

    厅内又开始七嘴八舌。

    最后无痴神神叨叨站出来总结:“阿弥陀佛，沐掌门与陆施主，如生，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