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轻晨听完了思考了一阵就走了,把无痴留在吴平这里。
“吴大师,贫僧什么时候能回去啊?”无痴诚心问。
吴平还没回答,华仔先抢着问:“什么?大师要走?”
华仔反应激烈,把吴平吓了一跳。
华仔着急道:“我这几天与大师交谈甚欢,感觉与大师特别有缘,大师所讲简直让我醍醐灌顶,天光顿开,如让我重塑新生。我想清楚了,如果大师要走,就把我带上。我要与大师一起回金台寺,一起青灯古佛,剃度出……”
听至此,吴平山羊胡子都要气飞了,扯起无痴的领口,毫不犹豫地把人拖出石榴园——再让这妖僧在这里呆下去,他干儿子都要断子绝孙去了!
吴平本想把无痴塞回沐轻晨那里去,走到半道,怕去了梨院给自己找事,又转头往枫阁走去。
沐轻晨那人简直像个无情的日常任务NPC,每日总要给你刷新任务,不去接也就过去了,日日去见,那就日日干不完的活!
吴平把无痴往祁枫那里一丢,说了句:“掌门说过,别让他跑了。”然后就走了。
祁枫与无痴面面相觑。
祁枫人如其名,君子如枫,优雅无比,一边请无痴坐下,一边道:“其实我们掌门以前不这样……”
两人都是斯文人,聊起天来也是和风细雨,慢条斯理。
无痴感叹出云门人少,不出世,十分清净,是个好地方,并对这里的人表达了羡慕之情。
祁枫笑着谦虚,说出云门不如无痴的金台寺,历史久远,香火绵延,人气鼎盛,不像出云门,人丁凋零,随时都在散门的边缘。
无痴表达对金台寺浓浓的思乡之情,想要回去。
祁枫安慰他,出云门还是不错,多住住也很好。
聊天过程,貌合神离。
说到无话可说,无痴提起当年沐掌门与魔尊的仙魔大战。
他说沐掌门曾经跟魔尊关系很好,出双入对,如今两人闹得如此下场,实在感慨。
他没有直接提起沐掌门和魔尊还有些不可为人诉说的私情,但祁枫何等心明耳亮的人,无痴稍微说漏点意思,他就听懂了。
祁枫一阵感叹:
“过去掌门长年云游在外,除了偶尔用出云牌送点物资回来,甚少出现在门内。有一次回来后,闭关几年,出来就改了性子,积极建设出云门,人也变得活泼开朗一些,原来背后还有这样一回情事。
果然世间之情啊爱啊,伤人太深,甚至能改变一个人的性格。就算是掌门那样半步登仙的大能,也难避免。”
他说着,垂眼低笑一声:“枉我眼瞎,还曾以为是掌门走火入魔了。”
无痴摇了摇脑袋,高深玄妙地讲话:“阿弥陀佛,虽然非是沐掌门走火入魔,但更似他走火入魔。”
两人一本正经,且神神叨叨地在出云门掌门背后讲掌门八卦,一讲讲到天黑。
晚上,廖勇颓丧着气来找祁枫串门。
如今出云门进入自动化生产,无论是种地畜牧搞建设,都是藕人流水线干活。
他好久不下地,那真是吃饭也不香了,睡觉也不稳了,一膀子腱子肉瘦的没了影,曾经晒得黢黑的皮肤此刻变得惨白,像一位手不能提的弱气书生的幽魂一般飘进来。
祁枫见他一点点清瘦下来,照例从药柜里摸出一颗“十全大补丹”先给人吃下。
廖勇丧着气坐下,与无痴和尚面对面:“见过无痴大师。”
没见过廖勇原来模样的无痴关心地问:“施主,是有何心事吗?不要怪贫僧多嘴,再重的心事,该放下也该放下,身体要紧。”
廖勇没啥精神气地往桌子上一趴:“如今出云门内处处在搞建设,祁枫你教出来的好弟子们......”
祁枫抬抬眉毛,心道这里还有我的事?
廖勇继续道:“你教出来的好弟子们,一个人用一枚小袁镜,少的能操控七八个藕人,多的能操控几十个,真是一块小地都没给我留去种,一点活都落不到我手上。”
祁枫:“......怪我,是我教徒有方。”
廖勇期期艾艾一会儿,又第好多次地说:“掌门一定是被夺舍了,不然怎的突然如此积极建设门派?”
祁枫和无痴和尚相视一眼,把掌门情事给又给廖勇说一遍。
廖勇听了,无甚激动,毕竟无论如何,他的种地日子是一去不复返了。
但他抬了抬眼皮,提醒祁枫:“如果让刘堂主知道我们都知道了,她却不知道,你就想想吧......”
祁枫眼皮子跳了跳,表情凝重,头一次失了他清风明月、淡然君子的风度。
果然,隔日事情就被他亲自送到了刘香蓉耳朵里。
刘香蓉压不住嘴角:“看吧!我说吧!掌门就是心上有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