岙広的雷劫来的猛烈凶狠,但并不密集。
一开始是两三天一道,劈裂了山,接着是一天一道,劈开了海,狂风猛做,时不时地地动山摇,一道比一道猛烈。
那叱御剑飘在远处,就那样沉默地看着。
岙広虽然使出不少手段应付雷劫,但前期看起来还算游刃有余。
这天,还剩最后十余道雷劫,天上一口气落下来四五道,岙広应付的有些吃力了,最后一道准备用肉身硬抗。
粗狂的白雷隆隆轰鸣着从天上落下,岙広绷紧全身肌肉,以预防姿势迎雷而上,此刻眼前人影一闪,那叱祭出混天绫铺满天空。
白雷落在混天绫上,如瀑布落在巨石上,白色电流顺着混天绫上的金色流光四散而下,电流落入海中,大海也为之震荡片刻,不一会儿大片死鱼浮上海面。
白雷化解后,那叱收回有些焦糊的混天绫,飘立在岙広身前。
岙広道:“这是我的劫,让开。”
那叱看向天空:“不愧是龙王的劫,一道雷就差点把吾的混天绫霹废。”
那叱回头,面无表情地看岙広,再次提道:“这劫过了,你就飞升而去,这劫不过,你便要身魂俱灭。”
岙広颔首默认:“天命有数,不可违逆。”
岙広作为龙,在这世上已经活了太久,早就到了命数。他不像白泽玄泽那类天生地养的灵兽与天地齐寿,既然他有命,则终有结束。
沐轻晨这一丝生机已经让他再多活千年,这一次天劫,总要到来,而且会来的更加猛烈。
要么飞升成仙跳出三界五行外,要么就在雷劫中身魂俱灭。
这是命数。
“吾在你心里算什么?”那叱问,但问出口也无意义。
他在此世间是信念佛,在人世间是灵珠子转世。
人世间的他烟火鼎盛,又是天生地养的灵物,神通广大且寿与天齐,但在这里,他竟离陨落不远了。他这曾经风光无限的战神,以杀止杀的杀神,将会静悄悄地消失。
这是他在此间的命数。
“岙広,吾不甘心!”
他看向岙広,眼神决绝,他已经下定决心。
他伸手向天,金台寺镇魔浮屠塔内天袁镜上金光大作,镜面嗡嗡作响,火尖枪,乾坤圈,风火轮冲破镜面鼎盛的灵气,鱼贯而出,向着那叱飞驰而去。
又一道更加猛烈的天雷正在落下,风火轮已到那叱脚下,火尖枪已到那叱手中。
那叱脚踩风火轮,与奔驰的乾坤圈一起冲出去。
雷光已经落到岙広身前,乾坤圈也已飞到岙広面前,乾坤圈瞬间扩大数倍,围住岙広,加速打转形成球状,坚不可摧地档开巨大的落雷。
岙広定睛再看时,看到渐渐停下的乾坤圈外,是那叱举着火尖枪,向着他的胸口刺来。
猝不及防间,枪头带着三味真火一举戳入岙広的胸膛半寸。
岙広抓住枪头,硬生生地将枪头推出,鲜血洇红胸膛前的衣物。
他握紧枪头,使劲一抡,将抓着火尖枪的那叱甩出去数百尺远。
那叱踩着风火轮滑停,单手持枪,立与远方,抬头对着岙広邪笑:“这劫是你的天命?不,吾才是你的天命!”
那叱开始猖狂地笑起来,一边踩着风火轮猛烈攻击岙広,一边操控神器配合打击,赫赫战神再现世间:
“你的命数由吾那叱来定,你的生死由吾那叱掌控,岙広,与吾一战!”
此刻,金台寺中天袁镜圣光大作,那叱真身缓缓从内出现。
即使是命数将近的战神,真身威力依旧无穷,他浑身吸收着天袁镜内溢出的灵气,涤荡真身,天袁镜隐隐有承受不住之意,剧烈震动之下整座镇魔浮屠也跟着摇晃。
在天袁镜破碎之前,那叱真身终于从其中走出,他目光空洞,面无情绪,脑袋转向那叱的方向,起身驾云而去。
他走的下一秒,天袁镜灵光消散,接着立即被背面猛烈溢出的魔气包裹,九瞑玄兽冲破镜体,从内崩腾而出,天袁镜应声破裂。
此时,岙広被火尖□□中,三味真火在其胸前的伤口上缓缓燃烧。他顾不得太多,化出自己的神刀燕尾与那叱战斗。
那叱在他心里算什么?
曾经是对手、是敌人,生了情愫,又成了自己的杀子仇人,无法彻底放下的恩怨在一道封神令下被强迫放下,无法彻底断绝的感觉在时光的冲刷下已经淡去,如今的他自由,也随波逐流。
天劫要来,那叱想跟他要什么?
他还有什么可以给的?就剩一条命了。
岙広冲破又一道天雷,将雷势引入燕尾,雷势如鞭子一般甩向那叱,把人掀上黑压压的雷云内。
他难得露出情绪,吼道:“你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