岙広顶着沐轻晨的脸,严肃的表情下脸色有些微红,玄泽感觉心有些刺痛,好在让小陆儿细闻探查,确定没有突破底线,微微松了口气。
那叱两步走进来,看到已经吃完饭的小陆儿,心情不错地摸摸了那小小的脑袋:“你倒是机灵,知道爹爹和父亲要办事,跑的楞快。”
无痴和尚和玄泽内心快要同频:到底是在哪里办了什么事?!
无痴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了,不去纠结哪个是爹爹哪个是父亲,只是问:“今日魔尊和沐掌门到来所谓何事?”
岙広道:“听闻此处有太子神尊位,特来祭拜。”
夜色已晚,金台寺的香客们已经下山,无痴将两人引去镇魔浮屠,一路上还挺清净。
镇魔浮屠前有一池莲花,深秋季节莲花依旧盛开不败。
无痴路过时突然回忆起什么,说:“想当年第一次见到魔尊,尊上竟然光着身子在本寺这池子里戏水,莲藕莲花都被拔了,整个池子都遭了殃,贫道当时真是手足无措,现在想来也觉得有趣……”
无痴正说着,一条小青蛇半死不活地游到他脚下。
——刚才路过花园时,它看到两个男人正在苟且。
它在这佛门清净地生出的灵智,怎能容忍两个野男人玷污?于是想跳起来把人吓走。然后就被其中一个隔空弹了个指,原地晕过去,现在脑袋还嗡嗡的。
无痴见了受伤的小青蛇,收了回忆的话,赶紧把小青蛇捡起来,说了句:“这小蛇是久居寺内的生灵,贫僧带它去药僧处看看,魔尊与沐掌门请先自便。”就先走了。
“赤身戏水?”无痴走后,岙広默默地看着那叱。
那叱脸不红心不跳,牵着小陆儿先自行进去塔内。
入到门内,只见空荡荡的内部只有一面镜子,一张佛台,一尊牌位,冷冷清清。而自己的牌位前只有几个干瘪的水果,寥寥几只烧干的香,那叱眼神冷了下来。
岙広走上去,拍拍他肩,然后为他上了三炷香。
青烟袅袅飘起,那叱顿时感觉自己空荡的能力恢复一些,他知道岙広拜的时候一定很虔诚。像岙広这样半步蹬仙的人诚心祭拜,又能让他在天上多活十几年。
但他没有高兴,冷漠地空手一劈,将自己的牌位横劈两段,转身御剑而去。
岙広没有急着去追,回首将玄泽的一魂一魄从小陆儿身体里勾出来:
“玄泽,你的好意我心领了,陆儿还小,暮青在等你,回去罢。”
说完,他伸手在神牌上抚了一下,神牌又恢复如初,然后才转身踏空,向着那叱走的方向飞身而去。
玄泽看着白龙远走,然后绕着天袁镜原地晃了一圈,蹲下来问小陆儿:“你想救白龙吗?”
小陆儿跟着白龙几百年了,无情也有恩,认真地点了点头。
玄泽告诉了小陆儿该做的事,自己身形一飘,从背面进入天袁镜。
天袁镜一面魂通天,一面魂通地,背面果然通往九瞑界,如无意外,他的肉身应该就在里面。
九瞑界联通黄泉界,只是九瞑界更像是一片混沌之区,上承人世,下承黄泉,黄泉路便在此其中。走在黄泉路上一步踏错,魂魄进了九瞑界就难以回头。
玄泽尽力感知自己的肉身所在,剥开黑暗,一路向前。
四周不时有三三两两的鬼魅魍魉,提着幽蓝的灯笼,鬼气森森地与他擦肩而过,他尽量压低自己生灵的气息,不让自己被他们发觉。
这里的时间流逝混乱,不知道是走了多久,直到玄泽开始觉得恍惚,再意识过来时他已经走到一片漆黑的小森林旁。
漆黑的树影上是被树杈分的四分五裂的白色天空,那么明亮的天空,却一丝光亮都落不到树林里面来。
但是他看到森林深处有一座小竹屋,窗口亮着烛光,那么眼熟。他毫不犹豫地向着小竹屋走去。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推开门进去,他见到里头的人正在看画筒里的画卷。白衬衫,藏蓝西装裤,胸前挂着蓝色工牌,工牌上写着暮青。
暮青抬头,惊讶道:“玄泽?你怎么在这里?对了,我好像在做梦,梦到你也合理。”
暮青很自然地接受这个梦,继续翻看画筒里的画。
他摊开一副,看到两男人的春宫,挑了挑眉:“啧,怎么会梦到这?难道我有这方面的倾向?”
暮青自言自语,又翻到一卷男人与白龙的春宫,瞪了瞪眼:“我肯定没有这方面的倾向!”
草草翻完画筒里的画,暮青也算探索完这个竹屋了,闲着无事的他就想开门出去,玄泽拉住他:“外头是九瞑界,不能随意出去。”
暮青停住脚步,回头问玄泽:“不出去也行,反正是做梦,我们做点什么呢?”
不知道什么时候,玄泽已经化成他在人世间的模样。
这里的暮青向他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