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哪条规制又说明了臣女一定要跪拜她呢?”
她都未曾自称臣妾,只自称臣女,从始至终都未把自己摆在和韩心若一样的位置。
慕容檀在赌,赌扶霄费心费力保下他们,就不会眼睁睁看着他们被如此明目张胆地欺压。若是有心人借题发挥,这背后涉及的可不仅仅是两股势力。
她赌赢了。扶霄果然并未再深入此事,而是转头看向明妃:“你找他们何人?所谓何事大费周章从沁水殿跑过来?”
韩心若被接连质问,声音浮现了委屈:“臣妾的雪豹不见了!昨日还有人在这附近看到它,本来次次都知道回来,可它突然诡异失踪,定是被这帮人捉去了!”
“呵。”慕容冲发出一声冷笑,“我们无冤无仇,也无那心思去囚禁一只来路不明的畜生。”
韩心若先前便对慕容冲心中有怨,此刻更是咬牙切齿地盯着他:“宫中人人认识本宫的宠物的,除了你们还有谁?说不定它早已遭你毒手了!”
气氛剑拔弩张,扶霄打破沉默:“近日就快要开始春猎,雪豹许是跑出山被野兽叼去了。”
他们居住的宫殿后侧便是山林,雪豹跑进围猎场也不奇怪。
“那陛下的意思就是放过他们?”韩心若心有不服。
慕容冲被她气笑,忍不住阴阳怪气开口道:“看来明妃娘娘是指定不打算放过我们了。今日为一只畜生便仗势欺人,明日是不是要寻个杀人的由头叫我们锒铛入狱?”
“凤皇,陛下面前不得造次。”慕容檀转头呵斥了他一句,向扶霄拱手道:“臣女弟弟年轻气盛,口不择言了些,还望陛下见谅。”
“无妨。”扶霄缓缓踱步至她眼前,垂下的眼眸里带着探究:“孤的妃子找孤要一个说法,你们说,该如何了结此事才算妥当呢?”
“陛下。”慕容冲说道:“臣以为,明妃今日如此无理取闹,明日难保不会为一己私欲做出欺君罔上之事。”
“你是在暗示孤,养虎为患?”
“不。”慕容冲眼神锐利:“臣是在建议陛下,斩草除根。”
明妃听完他一席话就差亲手去把慕容冲千刀万剐,可扶霄却笑了。
“斩草除根?凤皇果真是杀伐果断,胆识过人。”
慕容冲兀自后退一步,“凤皇”两个字听起来有些许刺耳,一直以来,只有最亲近的人才有唤他这两个字的权利。
“传孤旨意,下月围猎,慕容檀、慕容冲二人亦在参与之列。”
“猎得雪豹者为头筹,孤许他一个心愿。”
说完他话音一转,意有所指地看向慕容姐弟。
“未在围猎后将明妃宠物送与她宫中,便任她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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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间,最后一抹残雪自桃枝簌簌跌落,悄然坠入尘埃。推开门扉时,料峭春寒裹挟着新泥的气息,漫过青石阶,伴随若有似无的花香,在檐角处酿出第一缕春意。
小满从井里打了水,在泥炉中煎煮第一道春茶。
待茶奉至面前,慕容檀看着缕缕茶烟升起,叹息了一声,仍是不为所动。
“阿姊叹气作甚?”
慕容檀扶着额不想看到这个混世魔王:“你惹出来的好事,问我为何叹气......”
慕容冲扶着窗檐从外面翻进来。
“你从前可不是这样的。”
“我从前哪样?”
慕容冲抱着臂转过头去并不看她,“反正对闹事之人,绝不姑息。”
“现在在秦宫哪里比得上当初。”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慕容檀并不想一进宫就给自己树敌太多。
那明妃这般沉不住气,八成也是个实心眼的,被人当了枪靶子拿出来晃着试探他们。
这宫里头定还有隔岸观火者,作壁上观,就指望着他们和明妃斗起来,好坐收渔翁之利。
“小满,等会去把这宫中名册拿来。”
她尚不知秦宫深浅,但是后宫之事,她在燕国也不是全无了解。
与其说争宠戏码轮番上演,倒不如说更多人是出于绝望。
父皇冷情,她那不受宠的生母,在心灰意冷之下,早早用一根绳子了结了自己。
问慕容檀思念她吗?曾经有,但是更多是怨母亲丢下她离去。她为何要去思念一个抛弃她的人呢?这个女人,连只言片语都未曾留下。
甚至后来给予她温暖的,是间接害死她母亲的凶手,皇后的儿子慕容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