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则端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喝茶,见凌风进入帐内,杨匀歌立马起身,欣喜道:“凌风,二哥呢?”
凌风拱手回礼道:“将军还在队伍里,他吩咐先下发冬衣,并让路先生与三公子明早去见他。”
路明道:“是,那我先去安排人去分发冬衣。”说罢便出了大帐。
待帐内只剩二人,凌风犹豫道:“三公子,那个……那个……”
“那个什么啊,你吱吱呜呜做什么,有话快说。” 杨匀歌一边向嘴里扔花生一边催促道。
“将军让三公子找一件女子冬衣,要样式看得过去。”
杨匀歌立马转头看着凌风问:“女子?给谁?”
花生落在地上,杨匀歌扔了手中花生在桌上,忍不住笑着继续问道:“二哥让你来这么说的?是未来嫂嫂么,那个王尚书家的娘子么?漂亮不?怎么直接带回来了呢?”说罢坐回到椅中,道:“二哥这万年铁树也能开花,难得一见啊!”
凌风摸了摸头,不知怎么回答,只道:“不是王尚书家的,是唐中书家的,我也说不清,到时你亲自去问将军吧,”,伸手比划道:“大概就是……十六七岁,瘦高个儿。”
杨匀歌思量片刻,认真道:“别管王尚书还是唐中书,二哥说让我选看得过去的,那标准还是很高的,只能让小黑带封信回绥武了,我让人去如衣坊加紧定制一件,明日快马送来。” 说罢走到案前提笔写了封信放在竹筒内,之后走到大帐门口朝天空中吹一记响哨,一只通身雪白鹰隼盘旋而下,落在杨匀歌臂膀上,杨匀歌将竹筒系在小黑的腿上,道“去吧。”
小黑振翅飞起,朝北去了。
二人又在帐内闲聊了一会,凌风与杨匀歌说了一行人在京城的遭遇,如何与唐扉相识,凌风描述得绘声绘色,杨匀歌听得兴致勃勃,待路明回帐时二人仍未尽兴,但凌风有命在身,只得起身回去复命。
第二日,林知朗一大早去与绥武将领交接押运流民事宜。
卫府中,晨光透窗时唐扉才醒来,她发现自己已经不再发热,身子也轻松了许多,于是打算下楼吃些东西。
她才打开房门,就见一只精致木箱躺在门口。
“秦邑-如衣坊 ”唐扉轻声念出来木箱上的刻字,回到房中打开木箱,里边承着一件红杏色厚缎十二破长裙,上身则是银杏色缎面貂鼠皮毛内里小袄,领口袖口以雪兔毛修饰,还配了一双雪兔绒漆面小皮靴。
秦邑是绥武军府所在地,唐扉猜测这衣裳一定是杨匀泽为她准备,她换上整身衣裳,顿时觉得轻柔又暖和,忍不住用下颌蹭了蹭柔软的兔毛。这一路来唐扉虽然有母亲送她的狐裘,但还是一直觉得寒冷,今日换上这衣裳,她终于觉得暖和起来。
天渐渐黑下来,林知朗交接完押运事宜将唐扉送至绥武军军营中,在军营门口他与唐扉告别。
林知朗面上带着些许低落,道:“晚晚,凤围驿到了,我此行任务也已完成,明日就要回京复命。”
唐扉笑道:“回去路上要小心,回京城帮我去我母亲那报个平安。”
林知朗叹了口气,道:“快进去吧。” 许久后他又道:“我在京城等你回来。”
唐扉点了点头,走入绥武军营中,林知朗望着唐扉的身影消失在傍晚的迷蒙中,也转身离开。
杨匀泽此时在帐内安排路明启程去业京向朝廷奏报一路接收灾民情况,守卫进帐通报唐扉求见,杨匀泽屏退其他人,帐内只留杨匀歌。
唐扉入帐后发现这大帐内除了杨匀泽还有另外一人,向二人敛衽行礼。
杨匀泽起身来到唐扉身前,介绍道:“这是我三弟,杨匀歌。”
杨匀歌急忙起身笑着回礼,他见唐扉一身自己定制冬装外披着狐裘,简单挽了螺髻,并无多余装饰,整个人清隽秀美,心中不禁赞叹。
杨匀泽走上前道:“晚晚,明日我们便会启程,我已差人给孟师叔送信,说明你的情况,等他回信我就安排人送你去羽山,此前为了你的安全,只能委屈你先住在军府了。”
唐扉道:“好。”
“晚晚……” 杨匀歌在一旁轻声重复,然后一脸坏笑道:“你也直接叫我三哥。”
“别胡闹。” 杨匀泽立即阻止杨匀歌。
唐扉并未在意,只觉眼前这长得与杨匀泽有几分相似,又多了些洒脱的年轻人性情颇为疏朗,只微笑回应。
杨匀歌见状不再继续,只委屈道:“说到羽山,二哥,岑姐姐不知什么时候回呢。”
唐扉心中猜测杨匀歌口中的岑姐姐应是一同去京城的萧雪弟子,她不禁想起齐雲——齐雲应该也没有回来吧。
就在唐扉出神时,大帐外传来士兵通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