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林知朗离开不久,杨匀泽起身扯着身旁舞姬的手,对众人道:“匀泽与她有些急事要办,也要先行一步。”

    众人见他这般,都是一脸了然的表情。

    “想不到杨将军竟然这么猴急啊……哈哈……”

    杨匀泽道:“让各位见笑了,下次匀泽做东,请各位赔罪!”

    陈敬诚拉着杨匀泽又饮了几杯才放他离开,杨匀泽拉着舞姬下了楼。

    在楼下,杨匀泽正巧碰到林知朗骑马朝着铃铛河岸那小桥方向离开。

    刚走不远,就见沿路急急跑来一个春城卫打扮的士兵,那士兵跑近林知朗说了一阵话后,林知朗立即调转马头,去了另一方向。

    凌风见杨匀泽下楼,忙走上前来,在杨匀泽耳边低声耳语一阵。

    杨匀泽听毕,点了点头,道:“你们先回去吧,把我马牵回去。”随后他从袖中掏出一锭银子,交给身旁那个舞姬,道:“你走吧,不要回这楼上。”

    舞姬怔愣了片刻,茫然地点了点头,寻了个方向急忙离开。

    杨匀泽独自朝着铃铛河岸的那座小桥走去。

    今夜是秋收节解除宵禁的第二日,唐扉就着月色来铃铛河稍远河段散步。她离家时带了粗纸和碳条,自从在司天台任职后,每天夜里观星已经成为她的习惯。

    唐扉沿着铃铛河缓缓走向了稍远的河段,在这河上有一座古朴的石桥,石桥两侧有石头砌成的低矮护栏,高矮正适合坐下来,护栏内测不着光的地方萌生了许多翠绿苔藓。

    唐扉走上石桥,她发现远处桐花街和长乐巷的灯光正好可以照在石桥上,石桥这侧河水看起来碧绿清澈,到另一侧河水就灰暗了下来。

    唐扉坐在明亮一侧的护栏上,仰望星空,时而抬起手臂在星穹上比量描画时而低头在粗纸上描画,微风吹动她额角没有束起的碎发,她不时抬手将碎发拢到一旁。

    杨匀泽在石桥不远处驻足,将双手搭在沿河的木围栏上,看着石桥上那一抹纤细身影,许久后他低眸检视了下自己的衣衫,朝着石桥走去。

    唐扉听到身后响起脚步声,随之而来的是一股酒气,她回头望去竟发现杨匀泽立在她身后。

    唐扉立马起身,片刻惊讶后连忙拱手道:“杨将军。”她手中还拿着那张粗纸。

    “在观星?”杨匀泽道。

    “嗯……”

    杨匀泽抬手指了指唐扉手中的粗纸,道:“可以借我看一下吗?”

    “嗯。”唐扉将粗纸递给杨匀泽,杨匀泽仔细打量了半晌后,笑道:“我看不懂。”又将粗纸递还给唐扉。

    唐扉道:“都是雕虫小技,杨将军不懂实属正常。”唐扉接过杨匀泽手中的粗纸,为了避嫌,她特意只拾住粗纸边缘,哪知手中没拿稳,那粗纸从她手上直直飘落到河里。

    “啊!”唐扉轻呼出声,见纸已经落入河水,她无奈地鼓着腮,喃喃道:“这下回去又要重画了。”

    自二人相识,唐扉每次见杨匀泽皆是一副官员相见的拘谨模样,而现在的唐扉却完全是一副少女模样。

    杨匀泽忍不住笑意,唐扉抬眸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杨匀泽,杨匀泽立马看向远方,可嘴角的弧度确实越扯越大。

    半晌后,杨匀泽道:“要不你现在就重画,一会我可以送……我可以差人送你回去。”

    “只带了一张纸,回去再画罢。”唐扉将碳条放入怀中的木盒中,从袖中扯出一方丝帕,擦净手上的炭黑。

    杨匀泽支着膝坐在唐扉一旁的桥栏上,唐扉反倒不知是坐下还是继续站着。

    杨匀泽拂了拂自己身旁的桥栏,道:“坐。”

    唐扉又拘谨地坐下。“杨将军喝酒了?”

    “嗯,刚喝了一点。”半晌后,杨匀泽又补充道,“和陈敬诚,小林将军也在。”

    “小林?”唐扉片刻吃惊过后,立马默然点了点头。

    杨匀泽抬眸仔细看唐扉的表情,道:“后来春城卫衙门起火,他赶回去了。”

    “春城卫衙门起火?”唐扉惊道。

    “你担心他?”

    唐扉道:“只是好奇,这个季节春城卫衙门没有用火的地方,为何会起火。”

    杨匀泽嘴角又泛起笑容,道:“也许有人故意为之,调虎离山。”

    “调虎离山……”唐扉想:“是为了把小林从那个纨绔的宴席调走么?那宴席应是极其无趣,以她对小林的了解,那只有一种可能,只能是小林自己故意编个理由把自己‘调虎离山’”想到这里唐扉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这时远处传来短促又清脆的梆子声。

    “已经二更天了……”唐扉朝着灯花璀璨的桐花街望了几眼,起身道:“我得回去了。”

    杨匀泽也站起身,道:“我们回去正顺路,一起走吧。”说罢就直接走下石桥,向着远处神武大街走去。

    唐扉犹疑了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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