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菲像只黏人的小尾巴似的跟在她身后，帮忙递着白瓷盘，脸颊鼓鼓的，看着格外可爱。她手里还攥着块没吃完的点心，正是我从旅馆带回来的那盒里的。见我进来，眼睛一亮，举着点心冲我晃了晃：“哥，这个超好吃！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
“回来啦？” 妈妈回头看了我一眼，手里的锅铲没停，正麻利地把炒好的茄子盛进盘子，“你爸呢？怎么就你自己回来了？”
“爸和族长还有事要商量，得晚些回来。” 我换了双软底的布鞋，走到厨房门口靠着门框，看着她们忙碌的身影。
“行吧，” 妈妈把一盘刚出炉的烤肉端到灶台上，油星还在滋滋地跳，香气更浓了，“你这次带回来的点心不错，味儿挺正的，下次多带点，阿菲爱吃，我也尝着挺好。”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餐桌，那盒从旅馆带回来的点心盒已经空了，银灰色的盒子歪在一边，只剩下几点饼干碎屑。我有些无语，那点心是墨唯买的，当时只顾着离开旅馆，也只是觉得包装精致，没想到这一大一小居然吃得这么快。这点心真有这么好吃？
“啊？哦，好的。” 我连忙答应道，心里却泛起一丝微妙的波澜。下次？还能有下次吗？
阿菲像是看出了我的走神，跑过来拽了拽我的手臂，问道：“哥，你明天要出去吗？能不能再带点这个点心？我想给隔壁魏婶也尝尝。”
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我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伸手擦掉她嘴角的渣滓，笑着点头：“好，给你带。”
妈妈在灶台前笑出了声：“你呀，就惯着她吧。快去洗手准备吃饭，等你爸回来就开饭。”
我应了一声，转身去洗手。水流过指尖时，带着微凉的暖意。厨房的歌声还在继续，排骨的香气缠绕着鼻尖。
“你这次回来，能待多长时间？” 妈妈一边问，一边把炒好的青菜盛出来，翠绿的菜叶上还挂着晶莹的油光，香气顺着锅沿往外冒。
“明天就得回去。” 我上前接过白瓷盘，小心翼翼地放到餐桌上，生怕汤汁洒出来。
“那点心从哪买的？你要是没时间，我带阿菲去买。” 妈妈擦了擦手上的水珠，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眼神却瞟了眼空点心盒，带着点探究。
“人送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盘子差点没端稳 —— 可不能让她带着阿菲去那家旅馆，万一碰上墨唯，以妈妈的洞察力，准能看出点什么，到时候更解释不清了。
“人？” 妈妈挑眉，突然在餐桌旁坐下来，双手抱胸盯着我，嘴角还带着点促狭的笑，“朋友？”
我被她问得一怔，脸颊瞬间发烫，像是被灶台上的火烤着似的。这话题转得也太快了，完全不给人反应的时间，只能含糊应道：“嗯…… 算是吧，还没熟到那个程度。”
“是吗？” 妈妈捏起一点点心碎屑放进嘴里，慢悠悠地嚼着，眼神却像雾林里的探照灯，把我看得浑身不自在，“这点心的包装是国外进口的烫金纸盒，里面的奶油用的是北海道特供的，味道也正宗，看着就不是普通人能随手送的。阿飞，老实交代，是不是人家对你挺上心？”
“不是的，您别多想。” 我额头上都冒出汗了，“而且，也不贵。妈，我一定尽快买回来孝敬您。” 手忙脚乱地去拿桌上的茶壶，想岔开话题。谁能理解这种来自亲妈灵魂拷问的压迫感啊。
妈妈却不依不饶，刚要再开口，爸爸推门进来了，带着一身雾水和草木的气息。我像看到救星似的，默默擦了擦额角的汗，赶紧起身：“爸，你回来了！”
爸爸 “嗯” 了一声，脱下沾着湿气的外套，看到餐桌旁剑拔弩张的气氛，疑惑地看向妈妈：“怎么了这是？”
妈妈哼了一声，指了指我：“问你儿子，收了人家的贵重点心，还不肯说对方是谁。”
爸爸这才注意到空点心盒，又看了看我，只是道：“吃饭吧，菜都要凉了。阿菲呢？”
“在里屋呢。” 妈妈这才放过我，起身去叫阿菲，临走前还剜了我一眼，那眼神明晃晃写着 “回头再收拾你”。
我松了口气，跟着爸爸坐下，小声说：“爸，谢谢你啊。”
爸爸夹了块鱼肉放进我碗里，低声道：“你妈就是关心则乱。”
“好久没有一家人在一起吃饭了。” 爸爸看着满桌热气腾腾的饭菜，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眼角的纹路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是啊，快吃吧。” 妈妈立刻换上温柔的表情，拿起我的碗，夹了一大块红烧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