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意识地挣扎着弓起脊背,试图缓解那撕裂般的疼痛,却听见 “咔嗒” 一声轻响。冰冷的触感从腕骨迅速蔓延开,顺着手臂钻进心里。我低头看去,发现他竟然从湿透的风衣口袋里摸出两根银色的锁链,链节碰撞着发出刺耳的声响。没等我弄明白他要做什么,另一条锁链 “唰” 地甩了过来,精准地扣住了我的脚踝。
“你要干什么?” 锁链的寒意顺着骨骼一点点往里钻,我终于有点慌了。膝盖在布满棱角的鹅卵石上磕出一片青肿,火辣辣的疼意顺着腿骨往上窜。浅咖色的发丝被冷汗黏在脖颈上,和冰凉的锁链摩擦着,带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
“干什么!” 墨唯突然大笑起来,那笑声一开始还带着几分压抑,很快就变得越来越渗人,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哀嚎。紧接着,他暴怒的吼声在河岸边炸开,震得栖息在枝头的飞鸟 “呼啦啦” 惊起一片,翅膀扇动的声音在寂静的林间回荡,像是在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伴奏。
他俯下身,死死地盯着我,眼中的神情复杂得像河底翻涌的暗流,有愤怒,有痛苦,还有一种我看不懂的偏执。“我要是不锁住你,你是不是又准备跑出去,再次从我的世界消失?!”
话音刚落,锁链就被他猛地拽紧,脚踝传来一阵骨头错位般的剧痛,我踉跄着差点跪倒在地,只能用被反剪的手臂死死撑在地上,才能勉强维持住平衡。
“六年了!整整六年!” 他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每个字都带着血腥的执念,砸在我心上,“你知道我是怎么找你的吗?我翻遍了所有的地方…… 城市的每个角落,我们曾经去过的每一条街道,我都找了无数遍…… 我整整找了你六年!”
“六年?” 我愣住了,挣扎的动作突然停住。这个数字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猝不及防地捅进记忆的锁孔,“咔哒” 一声,似乎打开了什么尘封的东西。六年前那个雨夜,电闪雷鸣,雨水像瓢泼一样落下…… 难道,那个雨夜发生的事情,和他有关?呵,怎么可能?想多了。
就在我陷入混乱的思绪时,锁链突然又松了松。墨唯的额头抵着我的后背,湿热的呼吸透过湿透的 T 恤渗进来,带着他身体的温度,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的颤抖。“你失踪那天,我找了好久好久,从天黑找到天亮,雨水打湿了我的衣服,冻得我浑身发抖,可我一点都不觉得冷,我只想着找到你…… 你为什么要离开我?为什么?” 墨唯把我转向他的方向,他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像是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可这副模样落在我眼里,却只让我觉得更加诡异和不安。
“你认错人了。” 我深深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充满了无奈。我真的对他没有任何印象,更不明白他口中的 “离开” 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可能,你身上的气息,就算化成灰我也不会认错!”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坚定起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执拗。
气息?我心头一紧,下意识地低头闻了闻。除了淡淡的草木清香,就只有河水的腥气,根本没有他说的那种所谓的 “独特气息”。
墨唯缓缓抬起头,双眸像燃烧着两簇幽火,死死地盯着我的脸,眸底翻涌的占有欲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几乎要将我整个人吞噬。他缓缓伸出右手,手腕因为用力而青筋暴起,指尖悬在半空,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迟疑,仿佛在做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最终,他的指尖还是轻轻抚过我的脸颊。那触感凉得像冰,却又带着一种病态的珍视,仿佛在抚摸一件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让我本能地想要躲开。
“你不要离开我。” 他的声音低哑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濒死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充满了绝望的乞求。
“你认错人了,哪有什么气味?”
他低低地笑起来:“不是气味,是气息,你们是一样的。那种感觉是一样的。”那笑声里满是绝望和疯狂,像碎玻璃划过金属,刺耳得让人心头发紧。
气息?感觉?我们守护者一族据说和人类是有渊源的,但也不是完全的人类。不是气味,那,难道是族类的感觉?他找的人是我的同类?还是别的什么?联想到他之前的举动,闻出来的,是的,应该是闻,但他是怎么闻出来的?
“你疯了。”
“那也是被你逼的。” 说完不等我反应,他突然打横将我抱了起来。
墨唯大步朝着森林外走去,步伐坚定而迅速,根本不给我任何反抗的机会。我被迫仰着头,看着他线条紧绷的下颌,那里的肌肉因为用力而微微凸起,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心。他的的力道大得惊人,几乎要将我的五脏六腑都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