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平稳行驶,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直到那栋熟悉的别墅出现在视野里,六年前的回忆瞬间涌上心头,压得人喘不过气。
“怎么了?” 墨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察觉到我的失神,轻声问:“怎么了?”“没什么,我们进去吧。” 我勉强压下情绪,等车停稳后,率先下车。
推开别墅大门,一股熟悉的木质香气扑面而来,管家陈叔正站在玄关处,看到我们,浑浊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他穿着整洁的深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只是眼角的皱纹里藏着岁月的痕迹。
陈叔是位看着格外慈爱的老人,见我们来,立刻笑着迎上前。聊起从前的事,他眼眶很快红了,声音也带上了哽咽:“以前的菲小姐,真是个再好不过的姑娘啊。” 他摘下眼镜,用袖口擦拭着镜片,又絮絮叨叨地给我讲过去的琐事,热情得让我有些手足无措吗,只能时不时点头回应。
“啊,你们先坐,我去给你们沏壶茶。” 说完,他转身快步走向厨房,脚步都带着几分急切。
虽然陈叔待我很是热情,但我总有一种违和感,我若有所思的看向墨唯,“这位陈叔对人很热情啊。”
“别怪老陈这么热情。” 墨唯看着陈叔的背影,轻声解释,“我也很久没来这里了,这些年,一直只有他一个人守着这栋别墅,确实不容易。”
“嗯,我明白。” 我点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目光落在客厅墙上挂着的旧照片上 —— 那是阿菲和墨唯的合影,照片里的阿菲笑得眉眼弯弯。
就在这时,墨唯的手机突然响了。“抱歉,我去接个电话。” 他说着,起身朝门口方向走去。刚走到厨房附近,陈叔正好端着茶出来,顺手递了一杯给他。随后,陈叔端着另一杯茶走到我面前,把茶递给我,笑着问:“齐先生,您尝尝,这是小姐以前最喜欢的龙井。”
“多谢。” 我接过茶杯,放在一边。
陈叔突然开口:“齐先生可想去二楼看看吗?”
“可以吗?” 我有些意外。
“当然可以。” 陈叔笑得眉眼弯弯,语气透着几分熟稔,“先生的书房和菲小姐的卧房都在二楼,这些年我一直仔细照着原样护着,一点没变。” 说着,他便转身往二楼走,我心里有些犹豫,迟疑了片刻,还是默默跟了上去。
二楼的走廊铺着深色的地毯,踩上去没有一点声音。陈叔推开一扇粉色的房门,里面的布置瞬间让我心头一暖 —— 浅粉色的窗帘、堆满玩偶的大床、书桌上还放着阿菲没画完的素描,全都是她喜欢的风格。
我站在门口,看着房间里的一切,眼眶有些发热。“能带我去别处看看吗?” 我轻声问道,不想再沉浸在回忆里。
“当然。” 陈叔笑着点头,转身带我走向走廊尽头,他的背影看着温和,却透着股说不出的压抑感。
走了几步,陈叔突然停在茶水间的拐角,没往书房去。他慢慢转过身,笑看着我,语气突然变得有些诡异:“其实,还有一个地方也不错,齐先生要去看看吗?”
我心里猛地一沉,看着陈叔的笑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我压下不安说道:“陈叔,要不还是等墨唯回来再说吧,他接完电话该找我们了。”
“家主很快就来。” 陈叔笑得意味深长,往前凑了半步,“齐先生先跟我去看看,耽误不了多久。”
“不了,我还是等墨唯一起。” 我果断回绝,下意识攥紧了手。
陈叔突然低笑起来,脸上的慈祥消失得无影无踪,声音沙哑得像磨过砂石:“你倒谨慎,没有喝那杯茶。可齐先生,你为什么要这么聪明呢?太聪明的人,往往走不到最后啊。”他的话音刚落,我就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还有那股让我心安的冷香 —— 是墨唯!
“墨唯!陈叔有问题,别……” 我正要回头提醒,后颈却突然被一只手扣住,剧痛瞬间袭来,眼前瞬间黑了下去。晕过去的最后一刻,那股冷香彻底将我包围,我才反应过来,动手的人是谁。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开始清醒的瞬间,后颈传来的钝痛像生锈的钉子扎进肉里,我猛地吸气,刚想抬手去按,却被冰凉的铁链拽得手腕生疼,我发现自己被绑在冰晶高台的凹槽里——通透的冰晶泛着冷光,将手脚牢牢嵌在其中,刺骨的寒意顺着四肢蔓延,连血液流动都仿佛慢了半拍。更让人心慌的是,体内的能量像被冻住的溪流,无论怎么催动,都只有一片死寂的滞涩,连一丝微弱的波动都没有。
“冰晶……” 我咬着牙低喃,目光在昏暗的空间里扫过。这里分明是间地下室,潮湿的空气里混着铁锈与尘土的味道,旁边的铁架子上摆着不少器械:长针闪着寒光,弯曲的钩子上还沾着暗色痕迹,还有几个玻璃罐里装着不明液体,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光泽。这些东西看得我头皮发麻,却连移开视线的力气都没有。
“你醒了?” 一道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