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阿菲是在雾林认识的。” 他终于开口,声音带着微凉,“那一年,我刚满十八岁,按照墨家祖上传下的规矩,所有年轻子弟必须在成年礼当天踏入雾林,不带任何东□□自在林子里待满七天。只有能活着走出雾林的人,才算通过试炼,被家族正式承认,成为真正的墨家人。”
我听到这里,眉头皱了起来,“为什么我不知道有这种事?这六年里,我从没见过频繁出入雾林的墨家人。”
墨唯抬眼看向我,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愧疚,也有释然:“因为我接手墨家后,第一件事就是废除了这个传统。” 他顿了顿,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以前的墨家太看重‘狠厉’,觉得只有在绝境里挣扎过的人,才能在家族斗争中活下去。可我见过太多子弟在雾林里丢了命,或是成了只会用暴力解决问题的疯子,我不想再让这种事发生。现在只有个别自愿历练的子弟会来雾林。”
“你到底是哪一年遇见阿菲的?” 我往前倾了倾身子,目光紧紧盯着他,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2017 年的夏天。” 墨唯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精准地击中了我的心脏 —— 我记得清清楚楚,2017 年那会儿,阿菲刚来人间历练没多久,特地来雾林实习。而那时的我,还在南边的热带雨林里当护林员,谁也没料到,命运会在雾林里给她安排这样一段纠葛。
“那时候的墨家,远没有现在这么稳定。” 墨唯的眼神飘向窗外,仿佛又看到了十年前的混乱景象,“爷爷刚退位,几个叔伯为了争夺继承权,明里暗里斗得你死我活。家族产业虽然开始往正当行业转型,但以前留下的黑暗交易还没彻底清理干净,内部管理一团糟,外面还有其他家族虎视眈眈。”
他的语气渐渐柔和下来,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极淡的笑意:“我那时候满心都是通过试炼证明自己。直到有一天,我在雾林深处的溪流边看到了她。那时候我正躲在树后休息,就看见她蹲在溪边,小心翼翼地给一只山猫包扎伤口。那只山猫我之前遇到过,凶得厉害,可在她面前,却温顺得像只刚出生的小猫,乖乖地缩着脖子,任由她用布条缠裹。我当时就看呆了 —— 在墨家那样的环境里待久了,我见惯了勾心斗角、血腥暴力,从没见过像她那样干净纯粹的人,眼里没有算计,只有对生命的温柔。”
“我那时候根本没料到,她会是守护者。” 墨唯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几分自嘲,“我还以为她只是来雾林游玩的游客,或是附近猎户的女儿。”
我在心里默默点头,阿菲的能力我最清楚。她的守护力有多特殊 —— 一个是能让所有动植物放下戒备的超强亲和力,另一个,就是和我一样能治愈伤痛的治愈力,只是我的治愈力远不如她。
“大概是因为我常年处在黑暗里,所以才会被她的光吸引吧。” 墨唯的手指轻轻划过桌面的木纹,像是在触摸那段逝去的时光,“远远的看着就会很满足。后来有一次,我不小心弄出了声响,被她发现了。她笑着问我是不是也喜欢小动物,还把自己摘的野果分给我吃。”
“从那以后,我就不再躲着了,每天都会去找她。” 他的声音里满是怀念,“我们会一起在林子里散步,她给我讲每种植物的名字和作用,讲动物们的习性;我就给她讲墨家的趣事,讲我小时候偷偷溜出老宅的经历。那段日子,是我这辈子最轻松的时光,没有家族斗争,没有黑暗交易,只有阳光、草木香和她的笑声。”
“我的历练结束后,虽然回了市里,但我们每周都会约见一面。” 墨唯的眼神暗了暗,“有时候我会开车来雾林找她,有时候她会和我去市里,我们会一起去吃街边的小吃,去公园散步,去电影院看最新的电影。我那时候就想,等我彻底掌控墨家,就把她接出雾林,让她再也不用过颠沛流离的日子。”
“可她没同意?” 我问,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 —— 阿菲向来喜欢自由,不喜欢被束缚,墨家那样规矩森严、暗流涌动的地方,确实不适合她。
墨唯点头,脸上露出了苦涩的笑容:“我接管家族后,第一时间就跟她提了这件事,可她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她说雾林里有她要守护的动植物,有她喜欢的生活,她不想离开。我们为此大吵了一架,我说她不懂我的苦心,她说我不懂她的坚持,最后闹得不欢而散,分了手。”
“她有她的难处,只是当时没办法跟你说清楚。” 我看着他眼底的懊悔,轻声说道。
“是啊,可当时并不知道。后来我实在放不下她。”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脆弱,“分开的那半个月,我每天都坐立难安,处理家族事务时总是走神,满脑子都是她的样子。最后我实在忍不住,又开车去了雾林找她。那天在溪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