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坐起身,冰棺盖应声滑落在地,锁灵冰的碎屑溅到手背,冻得指尖发麻。环顾四周,原本萦绕棺身的蓝色结界光晕早已散尽,石壁上刻着的族规符文褪成浅浅的金痕。
赤足踩在青石板上,凉意顺着脚心往上爬,走到那道就算耗尽我全力也撞不开的光门前,指尖穿过空气的刹那竟毫无阻碍。
阳光猝不及防地涌进来,刺得我眯起眼。路两旁的八重樱正落着粉白的花雨,沾着晨露的花瓣打着旋儿飘在青石板上,拂过脸颊时带着微凉的触感。“我回来了。” 我冲漫天飞舞的花瓣扬起嘴角,声音里藏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沙哑。
族中守护侍从早已候在门外,引着我往议会室走去。脚下的青石板被晨露打湿,踩上去沁出丝丝凉意,顺着脚踝往膝盖蔓延。
议会室的木门厚重得惊人,上面雕刻着族中最古老的守灵图腾——衔灵珠的玄鸟,羽翼纹路里嵌着细碎金粉,在阳光下泛着微光,远远望去透着股不容亵渎的肃穆。
推开门的瞬间,檀香混着草药的气息扑面而来。族长坐在首位的檀木椅上,几位长老分坐两侧。他们看我的眼神复杂得很,有探究,有审视,还有丝不易察觉的释然,像压在心头的巨石终于挪开了些。让我意外的是张杰也在,他站在长老们身后,穿一身利落短打,见我进来偷偷挤了挤眼,眼底却藏着几分担忧。
依着族礼深深鞠躬时,袍角扫过地面带起微尘。族长开口说道:“虽只过了几天,但因族中变故,你的禁罚暂且结束。”
“几天?” 我愣在原地,几乎不敢相信耳朵。冰棺里明明漫长得像熬了半生,怎么会才短短几日?
张杰走上前,声音压得很低,“我循线索追查被偷走的族人时遇着墨唯,他出手帮了我。作为条件,他要见你。”
“他说的?” 我皱紧眉头,满心疑惑。这么好的机会,他居然不用来见齐菲,反而指定要见我?这实在太反常,怎么也无法相信。
“对,明天,他说你认识,就在买点心的地方。”张杰肯定点头,语气十分笃定。
“可我不想见他。”我沉声道。
族长用手指在檀木椅扶手上轻轻叩着,笃、笃、笃的声响在寂静的议会室里格外清晰,像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齐飞,” 他目光扫过我紧绷的肩膀,“你以为长老们是因墨唯一句话就改了罚期?”
我猛地愣住,这才注意到几位长老袍角的金线都泛着暗哑的光泽——那是动用族中秘术占卜后的痕迹,每次占卜都会耗损数年灵力。
左侧的三长老开口道:“因为五天前齐楠木化后被人偷走的事,所以重查各处禁地木化者,才发现几处禁地的冰棺里,都有木化者被偷走。不管他们是被人救走,还是遇害,后果都很严重。”
心猛地一沉,怎么会这样?“是谁干的?” 我的声音有些发紧。
“这种事只有同族的人能做到,应当是有内鬼,正在调查,不过齐楠的失踪已经能确定是李在寅做的,当然也不排除其他的和他有关。” 张杰接口道,语气里带着恨意,“我怀疑他能通过一定的手段将木化躯体进行提炼,并把精华卖给想延年益寿的人类。”
“不仅如此,” 族长从案几上拿起一份名单,上面用朱砂圈了几个名字,“这几名在外活动的族人很久没有人看见过了,尤其是这个张达,已经有十一年没有回来了,原本族人在外历练长时间不回也不叫什么事,但上次发生过你被诱捕的事后,叫守护侍从特意去寻了一下在外历练的族人,发现有多人失联。”
议会室的空气变得很冷,窗外阳光透过雕花窗棂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破碎的光斑,像被打碎的镜子,映得每个人的脸色都有些发白。
族长缓缓开口,指尖在摊开的地图上重重一点,落在 “坤元生物研究中心” 几个字上,“我怀疑李在寅研究出了专门对付守护者的武器,不然以守护者的身手,断然不会轻易失踪。”
三长老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得腰都弯了下去,好半天才缓过气,声音里满是浓重的疲惫:“齐飞,现在正是族中危急之时。而且李在寅的研究引来了多方势力,那些人类贪婪成性,为长生会不择手段。而研究的材料,却是我们守护者。就算我们能力再强,也没法同时对付那么多势力,所以我们需要外援,而墨家世代根基深厚,且与我们守护者早有渊源。”
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尖锐的痛感才让思绪清晰些。长老们还在低声商议与墨家合作的细节,族长看向我的目光带着殷切期许,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