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立在原地,未动。
片刻后,她转身走向药炉,拨开炉炭,将药渣倾入铜盆。火光映照下,几缕银丝混在黑灰中,泛着冷光。她以银针挑起,细看——丝线末端有极细结扣,手法精巧,非寻常婢女所能。
她正欲收针,忽觉窗棂微动。
玉磬声再起,两短一长。
她猛地抬头。
萧砚已睁眼,重瞳幽深,直望向窗外。他指节微曲,红绳绷紧,掌心血纹骤然发烫。
她反手将银针藏入袖中,缓步退至榻边。
“有人进来了。”她低声道。
他未答,只缓缓坐起,玄氅覆身,遮去掌心黑气。他抬手,将一枚青铜令牌压入她掌心——那是昨夜密室中他所用的影卫令。
“若我倒下,”他盯着她,“带它去地库第三层,找穿灰袍的守门人,说‘惊蛰未醒’。”
她攥紧令牌,“那你呢?”
他垂眸,指尖轻抚红绳断口,“我得看看,是谁这么急着——要我的命。”
话音未落,窗外瓦片轻响,一道黑影掠过檐角。
她正欲追出,却被他一把扣住手腕。
“别去。”他声音极轻,却带着不容抗拒,“这是试药局,不是杀局——可若你出去,它就成杀局了。”
她盯着他,“那你呢?”
他松开手,缓缓站起,玄氅翻动,遮去掌心黑气与血纹。他走向窗边,脚步沉稳,仿佛方才吐血之人并非他。
“我才是药。”他背对她,声音散入夜风,“他们要试的,从来都是我。”
她立在原地,掌心令牌发烫。
他抬手,欲推窗。
窗外月光斜照,映出他半侧轮廓。就在他指尖触到窗棂的刹那——
一道银光自檐下疾射而下,直取他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