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延撑着下巴看向边渡楠：“没写完就直说。选什么科就写什么作业，分完班的班主任会检查的，你现在还有时间补一下。”
边渡楠伸手：“给我本数学，数学太厚了，我昨天通宵补还没补完。”说着指了指眼下的一片青黑。
赵延随手把自己的暑假作业递过去：“自求多福。”
一堆人又随便聊了一会，看见了跟着白主任走进来的颜衿。
白主任站在讲台上示意大家都安静：“都别说了。我先自我介绍一下，大家好，我是大家的班主任，我叫白文咏。现在先点到。颜衿你来。”
颜衿站在讲台上，低眼看着讲台底下的一片人。斑驳的阳光透过窗户打进来，草木旺盛的绿意被带进室内。
虞毅听见了颜衿冷淡的嗓音：“虞毅。”
虞毅应声：“到。”
颜衿点到的声音还在继续。虞毅盯着对方，很难不出神。不出意外，颜衿就顶着他想要的学号。这个人从考一进校那一刻起，就在和他争抢年级第一的宝座。在考场上的座位永远都是颜衿在他前面坐着，或者他在颜衿前面坐着。桌子与桌子之间隔着一米左右，盯着他的背影，虞毅脑子里只有下次把他换下去。
现在也是，虞毅看着讲台上的人，脑子里只有下次月考的时候把人换下去。
颜衿点完所有的人，把名单递给白主任，听不出情绪的起伏：“除了常青越以外都到了。”
常青越？
虞毅听着这个熟悉的名字愣了一下。
赵延倒是有点意外，常青越居然考进来了。没记错的话常青越之前一直是年级一百名开外，这次居然考在一班了。
白主任点点头：“颜衿你先回座位吧，常青越之前和我请过假了。”
颜衿走到教室里的空位上坐下，也就是虞毅的后面。
在和虞毅擦身而过的两秒里，他闻到了虞毅身上熟悉的草莓蛋糕味。
虞毅同样也闻到了淡淡的玫瑰红酒味。
白主任在讲台上嘱咐着：“到新的班级里，希望大家好好相处。同样，有事也可以找我帮忙。科任老师在明天上课的时候，大家也就都认识了，我就不多说了。分班以后宿舍也会换，今天下午住宿的同学到学校来换宿舍。其他同学自由安排。”
虞毅出神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颜衿看着前面坐着的人，莫名其妙地不知道张口和对方说什么，似乎放假的相处和泡影一样，从来没有存在过。明明应该很熟悉了，但是见面居然不打招呼。
在静谧的空气中，只有两个人的信息素在疯狂试探。
白主任抬手：“来十五个男生和我一起去报书，剩下的人熟悉一下彼此。”
坐在教室后排，虞毅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就已经出去了十五个人。索性周围熟悉的同学也没去，虞毅还能找人说点什么。
刘苑苑回头看着自己左后角的虞毅：“虞毅，我生日准备这周末重新过，你来不来？”
虞毅愣了一下：“为什么重新过？你生日不是在开学前就过了？”
刘苑苑挥挥手：“别提了，我过生日的时候发情期到了，真是糗大了，幸好当时家里只有我爸我妈。你们要是都来了我就糗大了，谢天谢地。”饶是如此说着，但刘苑苑眉头还是没舒展下来。
虞毅笑了笑：“知道了，我去。”
刘苑苑回头看了一眼赵延不在，放心地转过身对虞毅说：“你记得把那个谁给我绑来，我怕他不来。”
虞毅了然：“我尽力，不过人没来了你也不能怪我。”
刘苑苑：“放心啦，我不是那种人。”一边在思考着过生日那天穿什么衣服，定什么蛋糕们要不要给对方准备回礼。
虽然最后过生日就来了虞毅一家和她家的一大群亲戚。
颜衿坐在他们后面听得一清二楚，想到之前虞毅问自己的：给女生送什么礼物。心下顿时了然，看来这就是虞毅的妹妹了。
“报告。”门口响起一道男声。
接着走进来一个男生。虞毅看着对方的面容不禁想起来，赵延之前给他描述的白皮体育生。对方穿着短袖，能看到手臂上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有着很英气的眉眼。
常青越看见教室里没有老师，回头看见了教室里空着的一个座位就来到空座位上坐下。那个座位在颜衿的左侧，看着熟悉的同班同学，常青越抬手和颜衿打招呼：“颜衿，是我。”
颜衿点点头。
常青越看见了坐在颜衿前面的虞毅，动作一顿。
虞毅倒是没有察觉到常青越看过来的视线，还在和刘苑苑说着什么。刘苑苑的视角里站好能看见常青越直直地向着虞毅看过来。刘苑苑不认识常青越，还以为对方找虞毅有什么事。指了指常青越的方向：“虞毅，那人是不是找你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