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气接吻/发带绑手


    “傅大人……你漏出破绽了。”祁策忽而哑笑,低低咳嗽了两声。

    周遭的黑水不减,手脚已经隐隐发僵,下方的傅砚腾出一只手,按住了他的后背,替他稳住身形。

    “是吗……”他的嗓音比方才沙哑了许多,半个时辰过去,指尖早没了知觉,几乎是靠手腕硬拧着发力,说出的却像在自喃,竟透露出了一丝上扬。

    “那我该藏的好些了。”

    夜晚的温度降下来,黑幕降临,这份微末的上扬落在耳中,就好似一只猫的尾巴轻轻蹭了一下,让祁策下意识将目光放过去,却仍旧只见到对方凉然的面容,好像一切都是自己冻过头的幻想一般。

    他大抵是想乘胜追击,再问他几个问题的,可惜眼睫垂下时,只正正看见傅砚泛白的手指。

    “傅清介……”他哑声张开口。

    傅砚顿了须臾,低低应道,“嗯。”

    “你上来,我们换一下。”祁策说。

    江水寒凉,水盗不知何时才能停歇,只靠傅砚一人生力是绝对撑不住的。

    然而下方的人却丝毫没有要顺应的动作,固执地将手按得更紧了些。

    “你就呆在上面。”

    几个字简短精准,将所有的退路都堵住。

    祁策恍惚间感觉到他冰冷的外表下的执拗决绝,甚至带了些病态的顽固。

    “三四里地的距离,我们换行而之,是能够一同撑下去的。”他继续说道,试图将他揪回正轨。

    傅砚是非常冷静的一个人,话至于此,以他对傅砚的了解,约莫已经能够让他顺从,孰料后者依旧毫无动作,这一次甚至不愿意张口回应他了。

    祁策勘不透他的想法,忍不住上手碰上他的手背。

    “傅砚?”

    “你听得见我说的话么?”

    掌心的手比江水还要凉,祁策放低了声音。

    傅砚眯着眼睛,凤眼紧紧地定在前方,仿若未闻。

    “你就呆在上面。”他重复了一遍。

    他似乎有些冷静地疯狂了,从他们决心以身挡风的那一刻起。

    祁策还想再说话,眩晕一阵阵涌上来,又不知过了多久,傅砚的身体倏而滑了一瞬,被捆绑在祁策手腕上的发带勒住。

    “傅砚!”祁策喊了他一声,才发觉他额角已经布满冷汗,这是身体失温的症状。

    “傅砚,你给我上来,听见了么……?”祁策的脾气被磨没了,声音带上了压迫和烦躁。

    傅砚却从浮木上撑起,微眯着眼睛,抬起头望向他,又看向他身后……猛烈的南风终于消失,黑水将息,水盗发出撤退的信号。

    “要到了……”

    他哑声,喉结滚了滚,嘴里涌上一股铁锈味,旋即转身,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浮木往岸边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