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很糟糕，但也没有他一开始想象中的那么糟。
大天使想利用预言家换取女巫重生的动因没有错，但他最开始还以为女巫是在白天被杀死。
倘若女巫白天就死亡倒牌，夜晚却仍然能够复活，那么往后的几天里，大天使只要能够知道当前活下来的非平民有谁，神职阵营就一定不会减员。
更何况第一夜大天使盲点非平民，楚离甚至有些怀疑大天使的视角权限比他这个法官还高。
好在刚刚女巫牌修复，他突然想起，女巫牌的真正倒牌时间是夜晚，也就是轮到女巫行动的时候。
而在此之前，女巫不算倒牌。
换言之，只要在白天确认能杀死神职让神职倒牌，夜晚就不会有复活的机会。
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楚离稍微松了一口气。
他与大天使的视角、权限乃至能力，都完全不对等，第一夜就已经落了下风陷入被动，后面只怕是更难。
〖天亮请睁眼〗
报幕继续。
天穹的光像从逐渐分散的云层中透出，降临在副本范围中，如同舞台的幕布缓缓拉开。
〖白天倒计时30分钟〗
随着这一声报幕，楚离的视线逐渐清晰，他看见面前的废墟以及扬起的尘烟，也见到了站在一边拿出头绳正在扎马尾的莉莉丝。
〖玩家请注意，女巫已成功降世〗
楚离回过头，抬眼望向三楼原本存在女巫心脏的位置。
现如今，那地方已经被一个粗壮的深黑色身躯取代。
身躯形似人体，但比人体壮大千百倍，没有头颅和脖子，身躯的四肢是分叉的浅黑色触手，扎在四周的墙壁和残垣断壁内，盘根错节
“呜呜……”
女巫在发出低哑的悲鸣，像是晚暮的钟声，沉闷又深重，激荡着灵魂，让人不禁失神。
楚离一愣，听见莉莉丝的惨叫：“啊啊啊啊！”
他一回头看见莉莉丝痛苦地跪在地上，捂着头和耳朵喊“痛”。
这时候，楚离才发觉他的耳朵好像被谁捂住，既没被女巫影响，听其他声音也没那么真切。
但周围什么也没有。
像是一个看不见的人替他挡住了痛苦。
是烛厌吗？
“女巫接近半神，你不能听祂的吟唱。”
烛厌说。
楚离眨眨眼，问道：“吟唱？”
“终局游戏要开始了。”烛厌留下一句不清不楚的话，消失不见，女巫的吟唱也终于停止。
楚离小跑着去查看莉莉丝的状况。
好在莉莉丝并无大碍，只是抹着眼泪说头很疼。
“你那个同伴呢？”楚离顺便问了一嘴那个连开两枪害他的人。
莉莉丝擦了擦眼角的泪，嚅嗫道：“她帮你打了一枪，我让她先离开了，她不是异能者，在外面待太久会死掉的。”
非异能者长时间待在孢子中确实会生病，甚至死去，但——
“能待到哪里去，孢子几乎无孔不入。”楚离纳闷。
莉莉丝解释道：“不是的，孢子不会往相对密闭的空间去，这商场有个地下室。”
楚离以前倒是也听说过孢子只存在于地面，这才得了句准话验证传闻。
他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又转头去看女巫。
烛厌暂时消失了。
虽然他脑海中仍然有想要吃掉女巫心脏的念头，但这冲动已经减弱不少，而女巫如今没有行动，不管是身躯还是四肢触手都耷拉着。
有没有可能现在动手，一击毙命？
楚离握紧了刀。
【否定】瑟西拦住了楚离，【女巫周围现如今存在屏障，建议：等待终局游戏开始】
楚离只好停下，低头往四周看，随手捡了一块碎石头，对准女巫身躯用力一甩。
“嘭——！”
浅黑的触手如同尖刺瞬时打飞那碎石，楚离甚至只能看见一道黑色残影，那石头就已经化作粉末。
楚离愣神，心想还好刚刚没有行动。
“嗯……那个，我是莉莉丝，我还没有问你叫什么名字。”莉莉丝有些心虚地挠了挠头，“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
“我是楚离。”楚离打断了莉莉丝，“就算你欠我一个人情吧。”
“嗯嗯！！”莉莉丝点头如捣蒜，“以后你就是我老大，你说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老大，我们现在去干什么？”
楚离对着莉莉丝崇拜的眼神沉默无言，没忍住轻轻敲一下她的弹簧脑袋，“我没有当别人老大的爱好，也没有带着拖油瓶的想法。”
“哎